暗中,感受着江山北气息的变化,芮瑶微微一惊。
星境六阶?
他竟然一口气从一个常人,突破了三个大境界。
仅仅是一夜时间,便达到了寻常人三五十年的努力。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混元圣体的霸道。
不过接下来……
没有了庞大灵气修炼的混元圣体,又能到达哪一种程度呢。
芮瑶身影完全隐没于黑暗中离去,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于帝都宫中。
江山北能一口气修炼入道功法,天赋实属惊人。
而且自己之前也不知道他的特殊体质。
那么最基本的入道功法显然满足不了他。
想要最大程度发挥出自身的实力,越是高级的功法,就越能激发出自身的潜力。
既然如此……
一盏茶的工夫,芮瑶返回到了宫中。
直奔藏书阁。
这一次没有随便挑选,而是仔细挑选了一本天地等级的功法。
现在藏书阁中保管最高等的功法,是至高级功法。
但这功法已经不是以普通书籍的方式存在。
而是被蕴含修行之力的东西存放在各种容器之中。
若是拿出去,修行之力的气息,必然会引起江山北的怀疑。
现在来说,还太早了。
所以芮瑶并不打算让他修炼。
当然,越高等级的功法,自然越是全面,能极大开发出修炼者自身的实力。
但也并不代表不如它的功法,就完全一无是处。
这本天地功法《天地盾气》,就比较符合江山北现在的情况。
可以说江山北的星境实力,根本就没有一个累积,修炼,使用的过程。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实力,他一定不知如何控制和收敛。
而《天地盾气》能够最大化的隐藏修炼者自身气息,并且强化自身的防御。
对他现在来说,在合适不过。
且强化自身防御这点,和混元圣体搭配,可谓是锦上添花。
收好功法后,芮瑶离开了藏书阁,悄无声息。
次日一大早。
芮瑶回到了江山北的家。
昨晚回到宫中取到功法后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又回到寝宫处理了一些公事,并提前开启了朝会,聆听了下方各臣公汇报的情况。
虽然这样说比较敷衍,但也是尽了女帝的职责,才来到了这里。
发现院子中有江山北的身影,芮瑶并没急着落地。
隐藏气息悬浮在半空,观察下面。
斜撇了一眼。
江山北昨夜打烂的房门,已经被他补好。
看来应该是偷偷修的。
想到这,还有昨晚他鬼鬼祟祟跑到自己房门口,打听自己是否入睡,有未被吵醒的样子。
就觉得有几分好笑。
女帝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柔和的笑。
但很快意识到做出有违自己风格的行为,芮瑶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柳眉一蹙。
“怎么回事……”
“他浑身散发的气息,怎么如此平静?”
按理说,昨夜刚获得了比原本自己强大数十倍的力量。
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掌握。
但此刻观察而去。
江山北浑身气息平稳收敛,没有最开始气势逼人的感觉。
“他一夜之间就掌握了控制气息?”
芮瑶心中倏地一惊。
不然,除了这个,她再也找不到什么可能。
“嗯?他在画画。”
将注意力从周身气息上移开,芮瑶发现江山北正站在桌前,提笔画画。
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芮瑶就是被房间中的画所吸引。
此刻看见江山北在画画,感觉有几分……亲近?
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做画的。
芮瑶悄无声息的落在院中,缓步走到江山北的身旁。
江山北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沉浸在此刻的世界中。
发现自己成为修炼者后,江山北也察觉到自己浑身散发的修炼者气息会引人注目。
试着运转脑补出的功法收敛,但想要完全收敛,还差得远。
想到之前画画时的感觉,能全身心投入到其中,平心静气。
于是在这里开始画画。
果然散发的气息,得到了控制。
芮瑶看着江山北执握画笔,在炫白的纸张上留下一笔笔墨色笔迹。
笔画俊逸,令人气爽。
行云流水间,勾勒组成一幅精妙的图案。
而随着他画画的进行,周身散发的气息愈发的平和,沉稳。
跟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稳健外,没有太大的区别。
竟然。
完全控制了气息。
芮瑶心中一阵惊讶。
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他把画画当成修炼了吗?
而且这幅画作。
芮瑶再次一愣,心中受到冲击,变得有些动摇了起来。
只见画上的,是一副灾民打扮的狼狈妇人,怀抱着死去孩子的悲惨图。
看着,那种快要从画中涌出的悲惨情绪,就令人心头堵塞,低沉。
这是一幅,可怜,可悲,可怕的画。
芮瑶的情绪,笼罩上了一层轻纱。
没想到江山北竟然会画这种画。
她怎能认不得。
这画上的妇人,正是之前她在小镇上方观察江山北时。
他们遇到的那个灾民……
哎。
芮瑶在心中长叹一声,抬头看向旁边仍然认真作画的江山北,长长的睫毛微微触动。
心中倏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男人,有大帝之资!
将那天的一幕绘制完毕,江山北依照习惯在右下方的落脚,用以前世界的文字,落下自己的名字。
——江山北。
但又觉得差了点。
又用学到的这个世界的文字,落下自己的名字。
曾经在上个世界中,江山北从小就喜欢画画。
大学的时候主攻语言,选课是专业的画画。
对画画是情有独钟。
来到这个世界,闲暇下来后,便会用呱娃旅行带回来的笔墨纸砚,搭配着水源,作一幅画。
算是一种,精神的寄托。
此时看着这幅画。
江山北心情平静,他绝不是悲天怜人的性格。
只是,会感慨。
此刻周身的气息,仿佛应了心情般,完全收敛了起来。
“那是你的名字?”
忽然,一道极为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山北惊了一下,偏头看去。
发现是灰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芮瑶没有理会江山北的惊讶,而是看着他落下名字的地方。
下方的名字她认得,毕竟是她教的。
可上个地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文字吗。
记得之前看过的画中,都有这个东西。
所以,这个也是文字?
是他的名字?
他……
怎会这种奇怪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