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就见黑黑瘦瘦、蓄着小胡子的王二虎正和一男两女在打麻将呢。
王二虎边看牌边不时瞄一瞄上家和下家的胸脯,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厮是公认的笑面虎,其实阴狠着呢。
王猛则坐在一张八仙桌子后面负责收钱,并同时一笔接一笔的记录着村民们所下的赌注。
这小子写的一手狗爬字,却愣是装出了一幅书法大家的风范来。
村民们押什么的都有,赌注也是有大有小。
他们并没有什么钱,日子过得都挺紧巴的。
但为了赚钱,此时也很舍得下注。
张小乐很是无语。
真是越穷越赌,也不想想越赌越穷的道理。
大家似乎都很忙,很少有人注意到张小乐。
这时,胡二英子凑到了张小乐眼前,“小乐,你也来押两手吗?”
张小乐呵呵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空瓶子,“我是来打酱油的,二婶你押了没有?”
胡二英子一脸犹豫,“本来我想压两岁狗的,到这一听别人说这说那的,我就没有信心了……”
“那就不要押了,省下钱干点什么不好?”张小乐劝道。
“那我干什么来了?”胡二英子很不以为然,“人家能赢钱,我为什么不能?”
张小乐无奈的摇摇头,便走去了柜台那面。
别说这货物还很齐全,农家应用之物几乎样样都有。
只是此时柜台前并没有买货的,大多数人都在专注着押彩的事情,因为还有几分钟就终止下注了。
王二虎老婆朱彩凤四十出头的年纪,身上都是肉。
长得也是有模有样的,一双桃花眼,很有杀伤力。
这女人不走路还好,一走路就又晃又颤的,故意卖弄身姿,因此得了个外号叫朱大浪。
“哟,这不是大丈夫吗,稀客呀!”朱彩凤媚笑着跟张小乐打招呼。
她知道自己两个儿子都被张小乐修理过,虽然心里有些别扭。
但终归是小孩子打架而已,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
“婶儿,给我打一斤酱油。”张小乐把瓶子递了过去。
村里人基本都吃散酱油,早已吃习惯了那个味道,而且也便宜。
朱彩凤接过瓶子,一边仔细打量着张小乐一边赞道:“这孩子,最近发财了吧,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心里却是想着,这牤子,出落得一表人材,越来越有料了……
张小乐摸摸鼻子淡然一笑,感觉这女人的眼神中有种挑逗的意味。
只见朱彩凤捏着瓶嘴里的软木塞,扭啊扭的折腾了好几下,最后才嘭的一声拔了出来,并且用只有张小乐才能听到了声调笑道:“你说它们结合得为啥这么紧呢?”
张小乐早听过对方的浪名,便想逗一逗她,于是嘿嘿一笑,“那还不简单嘛,异性相吸呗!”
朱彩凤心中一动,这牤子还挺上道儿。
接着,她便用提斗往瓶子里灌酱油。
一斤酱油也就能装到瓶子肩部为止,朱彩凤却直接给灌满了。
然后,又捏起木塞来,往瓶嘴里用力一塞,里面的酱油就噗的溅了出来。
朱彩凤抖了抖手,拿过抹布边擦边低声说道:“这酱油怎么就出来了呢?”
张小乐又是嘿嘿一笑,“瓶子高潮了呗!”
闻言,朱彩凤一阵春心荡漾。
好你个小牤子,找机会老娘非睡了你不可。
于是,朱彩凤一语双关的劝道:“大侄子,投注马上就结束了,你不在婶儿这押得什么吗,很好玩的?”
“不啦,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张小乐接过了酱油瓶子,忽觉手上被对方轻捏了一下。
张小乐可是稀客,为了增加见面的机会,朱彩凤继续说道:“怕输是吧,三十块二十块的都输不起吗,怕老婆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那么大的赔率呢,五回押中一回也有得赚呢!”
张小乐貌似有些犹豫之时,恰好跟王二虎子瞎混的几个穷痞晃悠了过来。
“当然喽,大丈夫怕挨揍嘛,大半夜的没少被他给老婆打出来。就算回去了,还要接茬跪搓衣板。”
“我猜他家搓衣板根本就搓不了衣服!”
“为啥呢?”
“都被大丈夫跪平了呗!”
“哈哈哈哈……”
这几个家伙声调很高,话音一落,便引起了周围一阵哄笑声。
朱彩凤笑得最夸张,手捂着肚子,脸低得都快贴到柜台上了。
张小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屑的说道:“押就押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他就走到王猛面前,掏出一张大红票往八仙桌上一拍,“来,给我押一百块钱两岁狗。”
“单调?”王猛对张小乐自然是很仇视的,惊讶过后,心中暗笑:这张小乐是不是有点傻啊,这一百块钱肯定打水漂了。
于是,把钱一收,飞快的记录了下来。
周围人对张小乐这孤注一掷的押法也很吃惊,那可是四十九分之一的机会呀!
得多大的雨点子砸到你张小乐的头顶上,你才会中啊?
他们最少都押了四、五个号,这样机率还能大一些。
立时,人们就是各种不屑的声音和表情。
“靠,就算只看好狗肖,也应该押个通吗,这样还保险些!”
“这小子最近赚到钱了,财大气粗嘛,一百块钱根本就不在乎。”
“对,他不是为了赢钱,就是来装个逼而已。装吧,输得越多越好,嘿嘿……”
一旁的胡二英子见张小乐出手了,唯恐错过了赢钱的机会,“王猛,给我押二十块钱的两岁狗!”
“二英子,你挺会跟啊?”一个干瘦妇女嘲讽道。
“我愿意,不用你操心。”胡二英子一脸不悦的说道。
自己的哮喘的确被治好了,她对张小乐还是很有信心的。
王猛收钱记录后,便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好了,投注结束,二十分钟后就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