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不够依然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哪怕是一天只发一顿饭维持着暂时不饿死人,单凭自己卖古董的那点钱,房遗爱也有点撑不住。
蝗虫粉直接就用上了,每个煮饭的大锅里煮上几块粉砖,再扔几包压缩饼干进去,糊糊状的吃食看着不好吃,胜在量大且抗饿。
这么多人自然也不能闲着,只要有活干,多少还能领个馒头啃。
这年头用童工不犯法,一帮小孩子搭棚的搭棚,种田的种田,甚至西山采煤的工作也提前提上了日程,简陋结构的粉煤机和压饼机纷纷制造了出来,蜂窝煤球堆的一天比一天高。
北山工地上干的热火朝天,外面的世界却越发的灰暗。
北海县外的官道路边已经开始陆续出现饿死的尸体,老里正领着一帮青壮劳力推着装满石灰粉的小车在到处掩埋处理。
官府似乎有些不作为,大概是被房遗爱分流了一部分压力,北海县针对富户的征粮只是象征性的进行了一圈,雷声大雨点小,每日里拿出来的赈灾粥也越发稀薄。
青楼勾栏里依旧红袖飘飘,歌舞升平,靡靡琴音中有人放浪形骸,与楼下排队领粥的褴褛流民离的很近,又宛如两个世界。
领粥的人群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不停的咳嗽,这是瘟疫初始的迹象。
房遗爱皱着眉看着这一幕,旁边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一名老道领着几名小童正在忙碌着煎药给流民看病。
这小小的医棚周遭都撒满了白色的石灰粉,老道和小童也都用洁净的白巾遮住口鼻,医治病人也是分个轻重缓急,有条不紊,算是少有的规范之所。
房遗爱在旁边观察几人的操作,那名矍铄老道士也在暗地里细细观察着房遗爱。
不为别的,为了预防感染,房遗爱此时也戴着口罩,只是那口罩是标准的现代化产品罢了。
“这位公子的蒙口巾样式颇为奇特,不知可否给老夫一观?”老道忙完手中的患者,起身阔步走了过来。
房遗爱忙递上一副新口罩。
老道接过去,反复的看了一会,甚至还拿起来放到鼻下闻了一闻。
“此蒙口巾不但样式新颖,方便佩带,其上还有一股清淡的药香味,不知是浸染的何种药粉?可对眼下的防疫有效?”
这俩问题直接问懵了房遗爱,他只知道口罩都是经过消毒出厂,至于用什么东西消毒,他是真不知道。
“额,在下不知...”
“那此物是何人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