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字碑9/17 章 · 3610 字

第9章

我支持不住软倒他怀中:「我没事,带我回家。」

寒水搂着我的腰,俯身在魏承身上某处狠狠点了几个穴道,然后打横抱着我从窗沿一跃而下。

我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任他带着我在夜间明明暗暗的灯火中穿梭。他的轻功真好,我好喜欢。

我可能是犯花痴了。

他的神色从未有过的冷肃,甚至可以说是狰狞,抱着我的手臂十分用力,框的我有些疼了,但我十分欢喜。

寒水他……很怕失去我。

对男人来说,自己珍视不忍亵渎的女人差一点被其他男人毁掉,是极大的侮辱和威胁。

寒水的速度很快,但夜晚扑面而来的凉风并不能吹散我脸上的热意,魏承这厮用的倒是好药,怕不是销金窟里的珍品,时间越久药力越深,直将我五脏六腑都烧成了一团火。

我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寒水身上贴去,口中咽呜着喊他:「我热……」

寒水身形一僵,柔声道:「快到了。」

快到了有什么用?我伸手探入他的领口,一寸一寸抚进去,指尖触及他结实的胸膛,只觉得口渴,声音更软了几分:「寒水,你好凉。」

我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耍起流氓来倒是顺手,几下就扯乱了他胸前的衣襟,将脸贴在上面,还不忘调笑一句「你的心跳好快」。

寒水可能快叫我弄疯了,一炷香以后就回到了公主府,冲进浴房,如拿着烫手山芋般甩手将我掷入浴池中。

我为了显示自己的奢靡,在府上开出一片地来,挖了个浴池,随时供着热水,如今被他抛入水中,一时间懵了。

「……」我中毒了你把我扔热水里?!被热气一蒸毒发的不是更快么?

寒水背对着我整理衣衫:「你快给自己解毒。」

我不做声,他回头,见我面无表情,便问:「缺什么药材?我去拿。」

我摇头,伸手:「你过来。」

寒水愣了愣,明白了我的意思,怒气浮上眼眸:「你什么意思?」

我咬唇:「你不想要么?」

「你故意的?!」寒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李长安,你在想什么?你以后要嫁——」

「嫁什么嫁!你想我嫁给谁去!」我也生气了,这些年他待我忽冷忽热摇摆不定,我就算再主动也不是不委屈的,「寒水,我不信你不懂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么!?」

见他张嘴想说话,我嘶声道:「你若敢说出林修之类的名字,我就一辈子也不理你了!」

寒水只好闭嘴,而我更生气了,他还真打算让我嫁给林修?

我低估了他的定力和对我的珍视,可事情到了这步我已打定主意要在今晚拿下寒水,见他不愿过来索性破罐子破摔:「要么你就过来亲自替我解毒,要么你就等我毒发身亡烧死算了!」

这一嗓子带了哭腔,被药折磨得久了,软绵绵地也凶不起来,我见他额间青筋跳起,又羞又恼,干脆闭气沉入水中。

溺死我吧!

我水性不错,在水中本能呆很久,可到底中了毒气息不稳,憋得十分辛苦,寒水见我久无动静,终于急了,上手想将我捞出来,却让我顺势一扯,也落入水中。

他的身上还带着寒气,我贴着他的背死死搂住他,不许他离开:「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可以?」

他不说话,擒住我的手腕掰也不是不掰也不是,我趁这个空档扒了他的外衫,又扯了他的腰带。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没了腰带的束缚我们的里衣在水中漂浮起来,我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细细地吻过他背上的伤疤。

寒水一声闷哼:「李长安……」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而我也觉出这背后的风雨欲来,我绕到他身前,用牙齿去解他胸前的扣子,他的皮肤早已染上绯色,与我相触间更是战栗不已,我在药力下根本站不稳,吃力的解了几个扣子以后脚下一滑,往水里摔去。

寒水接住了我。

他怀着我腰肢的手掌滚烫,惹得我腰又软了几分,满眼水雾朝他瞧去,朱唇微启,是欲说还休的邀请。

他照做了。

带着侵略意味的吻朝我席卷而来,许是不愿再忍,寒水的动作颇有些凶狠,呼吸炽热,含着我的唇力道极重,一手仍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从背部慢慢攀上,解下了我肚兜的带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几乎要窒息,白瓷般的肌肤上绽着桃色,在水中沉浮。

寒水眸色黝黯,抬手揽回我,将我托起一些,手掌从腰间慢慢抚上。我拧着腰将自己向前一送,完完全全落入他掌中。

寒水的手握惯了刀剑,拿捏起我来却也意外的契合,带着薄茧的手掌在我腰间流连。

「寒水……」我咽呜着攀住他的肩膀。

他指尖轻微的试探让我意乱情迷,水汽蒸腾间,他兀自不决,而我已然发了疯,眼中除了他再容不下旁的,只知道自己要死了,哭着咬住他的耳垂,「求你——」

我的呢喃被寒水打断,被盈满的同时我顿觉疼痛,咬着牙不愿让他知晓,可他却停住了,抽身来吻我眼角的泪珠。

在一片暧昧水声中,我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听清了他在我耳边呢喃。

「长安……我……」

「心悦你。」

「我亦,唔——」

这一夜,是我一生中最荒唐旖旎的梦境,只觉得红尘万丈有此一人足矣,无尽索取,抵死缠绵。

十八

我仿佛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梦。

疯狂但无悔。

醒来后的浑身酸软告诉我那不是梦,而是多年夙愿得偿所愿。

我懒洋洋地抬手揉揉眼睛,向身边看去。

寒水果然在。

他还睡着,我依稀记得昨夜药效褪去已是后半夜,到最后我近乎昏厥,是他替我擦了身将我送回榻上。

我伸出一根手指描摹他侧脸笔挺的轮廓,心中有无限欢喜。

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我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属于我了。

不过他竟愿与我同睡一榻,是想通了么?

「嗯……」寒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吟,还未睁眼便抓住了我的手,我撑着手爬到他身上,手指在他心口打圈儿:「还不醒么?」

「长安。」他向来冷淡的眸子里沾了暖色,在斜入竹帘的阳光中绽出光彩,他揽着我的腰让我离他近些,轻吻我的耳垂。

他这样主动我倒是忽然羞怯起来,扭捏了一会儿揪着他的薄衫问:「你想通了?」

寒水默了会儿:「想不通又如何,你都……」

这语气就好像我是个恶霸,昨夜强抢了良家民女似的。

「是啊是啊,我都把你强占了,以后你可跑不了了。」我恶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把,惹的他往后一躲,「别闹。」

就闹就闹。我的嗓子还是哑的,不想多话,故意朝他耳朵吹气:「寒水,你的耳朵好像和腰一样敏感啊——」

寒水终于忍不了我的胡乱撩拨,一个翻身换了天地将我压住,手掌抚上我胸口,「你猜是谁先受不了?」

我经昨夜的摧残身子还软的很,哪经得起这般折磨,当即忍不住嘤咛一声,委屈地抓着他的指尖啄了啄:「不敢了。」

寒水放过我,长臂一揽将我圈入怀中,「听话。」

我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暗自琢磨自己昨晚是不是太疯了,好像把寒水带歪了……怎的一晚上过去他倒成了登徒子了?就好像之前一直隐忍的情感全部都不再掩饰的外放了,变得肆无忌惮。

唔,也不能算带歪,其实他在天音寺时和我相处就挺随意的,只是不知为何回了京城后心思越来越重了。

寒水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若不是我昨夜逼他解毒,他难不成要忍一辈子?

唉,罢了,起码是个好开头吧。

他愿意直视对我的感情已经很不容易,还是要徐徐图之,别把人给吓跑了。

我们相拥着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我忽然记起一件要紧事:「长宁……我今日该进宫看他的。」

……

我赶到皇宫时已经日暮西斜,急匆匆往皇弟的长信宫去,因走得急脸上脂粉未施。

皇弟和康和在宫中等我,见我来了,一齐站起:「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后皆是一愣,相视一眼,皇弟冷哼一声先道:「姐姐来了。」

我笑着拿帕子擦了擦汗:「昨夜魏承邀我游湖,所以今儿起得晚了些。」

说起这个,康和开口道:「姐姐还不知道,魏承昨夜被人发现倒在自家画舫中,身下遭了重击,据说以后恐怕都不能人道了。」

……我回头看寒水一眼,下手真重啊。

皇弟见我面色古怪,问起缘由,我便将魏承昨夜给我下药之事和盘托出。

皇弟气坏了,拔了剑说要斩了那个王八蛋,我还未阻止他,康和便起身按住他的手臂:「陛下慎言。」

皇弟愣住,回过神来,愤恨地扔了剑低声道:「且看着!」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朝我望来:「姐姐既然中了毒——」

他的目光倏尔锁定在我脖子上,几息之间面色变的阴沉难辨,甩手坐下:「没事就行。」

我莫名其妙地摸摸脖子,用目光询问康和,难不成昨晚我离开后他们闹不愉快了么?康和笑着摇头。

没与康和闹脾气就好,这孩子一向是阴晴不定的,我只怕他惹了康和不快。

我慢慢喝着粥,总算有空想魏承的事儿,昨夜之事是他理亏,我没和他为难已是大度,大将军应该不会在明面上与我对峙,只怕他暗地里要做些阴晦事来报复。

看来魏琳进宫这事要赶紧提上日程了,魏虎手里的牌不多,魏承已经废了,希望大半押在了魏琳身上,而她进了宫,我们也更好拿捏魏虎一些。

今日本无要事,我只是想看看皇弟与康和相处的如何,商议了魏琳入宫一事,用了膳以后又觉得累了,便辞了皇弟回府。

谁料才回府一会儿,宫里就差了人来请:「皇后娘娘请长公主去宫里一趟,陛下生了大气了,将长信宫砸了个稀烂,娘娘劝不住他。」

我一个头两个大,命人去厨房取了我做好放冰里养着的虾球,认命地往宫里赶去。

皇弟果然是气狠了,长信宫内一片狼藉,此时他正屈膝跨坐在榻上喘气。

我心里寻思着一直让他装柔弱,虽然他并不柔弱,但到底不曾锻炼过,看着瘦巴巴的,比起寒水的身材单薄了许多,等以后朝政稳了也该让他多练练。

康和立于皇弟身侧,正拿着纱布为他包扎。

我惊道:「受伤了?」

皇弟:「哼!」

康和轻声道:「无妨,摔瓶子时不慎割了手,姐姐要是不来,明日再看说不定都长好了。」

皇弟被康和噎了一下,情绪都不连贯了,怒道:「朕的事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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