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泠抱回房间是艾卡的义务,在他履行完义务之后就立刻被洛洛和流音赶出了房间。
晚餐时间比预料的迟来仍然晚了很长时间,洛洛和薇汐因为亲眼看见受伤的泠而受到了过大的冲击。
艾卡不知道她们三人在泠的房间里都说了一些什么,总之一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听见二楼传来的关门声。
尽管流音已经告诉过大家泠现在的状况,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只有能够说话、思考,才能被称之为“活着”。
泠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转的昏迷状态,无论如何都无法乐观地看待。
晚餐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进行,最消沉的人果然还是洛洛和薇汐。
“如果教廷都没有办法的话,其他的医院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我这边的情况也特别复杂,等我完成的时候她应该也会醒来了。”
可可娜教授根据今天得到的数据,估计了一下工作量。
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将泠一个人留在帝都,来回往返霜月学园和帝都也无法让她好好静养。
“总之,打起精神吧。之前我们不是约定好,在泠醒来之后不要让她担心吗?”
艾卡不知道这算不算打气的话,只有一点也好,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大家做些什么。
“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哥哥,”洛洛的笑容十分勉强,她自己一定也有所自觉,“只是照顾的话,我和小汐都可以做好……”
现在能够做到的,只有简单的“照顾”,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洛洛仅仅只是学生,连教廷的专业药剂师都束手无策的情况,她自然无能为力。
“会做好的……”
薇汐也找不到除此之外可以做到的事情,她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时间身上。
流音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看大家,心中在想些什么不得而知。
晚餐后,洛洛和薇汐要帮泠换成更适合休息的衣服,又回到了泠的房间中。
可可娜教授也要整理今天搜集的数据,先使用浴室之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
把洗餐具的任务全部丢给瞬之后,只剩下流音和艾卡的餐厅中变得安静下来。
从一开始餐桌边就十分安静,只是大家都在的时候,气氛更加沉闷,内心无法得到安静。
“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吧,不过本来以为可可娜教授会需要我们一直陪在那里,现在感觉一下子找不到事情可以做了。”
艾卡不知道自己可以从哪个方面来照顾泠,他也不打算插手洛洛和薇汐的“工作”。
这并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如果自作主张地插手的话,反而会让她们失落。
艾卡知道现在她们在想些什么。如果能够找到一件只有自己可以胜任的事情,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留在这里。
这和流音希望被依赖的心理是相同的。如果什么都不能做的话,心中必然会有空洞。
因为现在的艾卡就深有体会,只有自己无法和她们一起努力的感觉。
只是他仍然记得流音的话。如果自己都消沉的话,大家都会被这种气氛所带动,所以艾卡坚持没有表现出来。
“你也辛苦了呢……”
似乎看出了艾卡内心的挣扎,流音突然如此喃喃道。
并不是特意说出来安慰艾卡,只是艾卡碰巧听见了而已。
料理间中传来的阵阵水声已经停止了,瞬擦着手走了出来,坐在了艾卡的旁边。
“我稍微问一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啊……”
瞬之前只是听说泠受了伤,当时没有见到泠的洛洛和薇汐还没有这么沉重的感觉。
所以瞬以为只是对魔法师如同家常便饭的小伤,没有过于在意。
但是刚刚餐桌上的气氛,就连一向乐天的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插话。
“她们大概是因为太累了,”艾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现在的洛洛,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流音在艾卡说出来之前,就这样的问了瞬。
“什么感觉……不就是那个洛洛吗?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瞬回忆起今天洛洛的模样,“应该说有一点迷糊吧,而且有一点成熟的感觉了?”
单独将洛洛和薇汐送回家的时候,瞬就明显感觉都洛洛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见外,准确来说是更加有礼貌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也经常会对着房间发呆。
“在霜月学园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然后,艾卡将洛洛在月华祭的比赛中失忆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瞬。
流音也只是知道大概的情况,她耐心地听艾卡说到了最后。
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短暂的沉默降临到了餐桌前。
“总之,现况就是这样。洛洛的记忆没有恢复,泠也没有醒过来,我们都只能等待她们自己能够恢复。”
瞬根本不需要责备艾卡这种自暴自弃的话,他理解艾卡为洛洛恢复记忆做了很多努力,但是这并不是做出多少努力就可以改变的结果。
“大家,可以进来了哦。”
洛洛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刚刚艾卡的陈述她也全部听见了,只是装成了毫不在意的样子。
瞬和流音也都不再提及这件事情,否则就辜负了她的好意。
现实过于残酷,以至于人的力量显得过于渺小。
人类就是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被无形的大手玩弄于掌中。
当然,这个世界也同样存在着美好,也正是因为美好的存在,人类才不会轻言放弃。
……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住在一起,而是各自使用了新的客房。
原来女生们共住的房间留给了沉睡中的泠,薇汐也暂时和洛洛住在了不同的房间中。
洛洛并不介意和薇汐住在一起,这是薇汐自己提出的请求。
她一定也思考了很多,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