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把湿透的浴衣展开的瞬间,艾卡的思维就彻底僵化了。
粉白色的布料从浴衣的腰带中掉落,轻飘飘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那是薇汐和艾卡进行言为延续契约,实则是肌肤相亲时穿过的可爱内衣。
赤裸裸的罪证烙印在艾卡的视网膜上,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推门进来他都不会发现。
艾卡还清晰地记得,这是在逃出浴室的时候他随手揣在浴衣腰带中的东西。
为什么会拿着内衣,因为内衣就在那里!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的艾卡就是那个应该在女生们鄙夷的视线下,被泠千刀万剐,被蓝铭送进神族监狱处以极刑的变态小偷。
几分钟前,艾卡同样对变态小偷做出了处刑宣言。真正杀死自己尊严的处刑人正是本人。
“不对,和我没关系吧!”
第一反应不是将薇汐的内衣赶快藏起来,而是抬起手腕对着银白色腕轮慌乱地质问道。
没有动手藏起薇汐内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还记得答应过泠找到她的内衣之后不会做出任何举动,不过这个约定从一开始就已经不成立了。
“这是你带过来的吧,瞳?你出现的时候这个东西也出现了啊!”
腕轮回以他沉默的银白色光辉,表面只能映出灯光下艾卡那张无法接受事实的脸。
得到这样的回应,艾卡首先做的事情是匆匆反身回去把房门上锁。
本来只是想销毁罪证,却带来了新的罪证。
艾卡万念俱灰地颓然坐在床边,坐在薇汐的内衣旁边。
薇汐的内衣失窃,安洁在更衣室看到的可疑人影,突然带着薇汐的内衣现在自己手边的瞳。
怎么想都不可能毫无关联。
“如果安洁看到的人是你的话,也就是说你已经来过这边的世界了吧?”
暂时不论薇汐内衣和瞳的联系,艾卡十分想在现实世界里和瞳见面。
但是他并没有对着银白色腕轮如此自言自语,房间中仅仅飘荡着沉寂。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必须靠自己想办法把薇汐的内衣还给她。
原本有最简单的方法,但是直接放回薇汐房间的选项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安洁和薇汐都在她的房间里。如果遗失的内衣在自己拜访过之后就找回来了,毫无疑问是在表明罪犯就是自己。
放回原处?更加不现实,女性浴场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被层层监视的重地。
艾卡看了一眼静静躺在自己手边的粉白色布料,完全束手无策。
而雪上加霜的是此刻响起的敲门声。
“该不会这么快……”
不会吧,刚锁门就找到这里来了?锁着门会更加引起她们的怀疑吧?
艾卡紧张地盯着房门。停顿了四五秒,敲门声第二次响了起来。
感觉大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罪证怎么办?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起来的?先藏哪个后藏哪个?
噔噔噔……
有礼貌的敲门声,门外只是王宫的侍者?如果只是侍者的话问题还不大,但是泠有的时候也会这样耐心地敲门,蓝铭和夏洛更不用说,当然也无法排除可能会是蕾蒂卡导师或露比。
事到如今,艾卡只能打破和薇汐的约定,把内衣塞进了裤口袋。
正所谓灯下黑,藏在自己身上才是最安全的。谁能想到衣冠楚楚之下居然会私藏女孩子的贴身内衣呢?
最先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确定没有露出破绽之后,他才过去为正在门外等待的那个人开门。
不管来者是谁,只要妥善应对就没问题,基于个人隐私是不可能被搜身的。
“呃……”
然而,站在门外的既不是前来查房的女生团体,也不是王宫的侍者,而是仪表堂堂的少年。
少年……准确来说应该是少女,她将洁白衬衫的下摆扎在长裤中,略过肩头的秀发在脑后束成短辫。
整体显得偏向中性,不带有丝毫违和感的利落装扮。
“那个啊……”
艾卡结结巴巴开口,意外的访客让他吃了一惊。
几分钟之前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现在却勉强在安全范围内。
大概是看出了艾卡内心的纠结,对方也有点尴尬地挤出了不失魅力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