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急眼了,顺势就去拉李有恩,叫他俩下车,直嚷着不拉醉鬼,遇到他们真是倒了血霉了!司机拉完李有恩就来拉他,还没把他拉出车门,胃一翻滚,吐了车里一地。把那司机气得也不嚷着让他们滚蛋了,非让赔钱,不然谁都不许走。李有恩一听,反倒乐了,笑嘻嘻地说:
“你终于肯拉我们了!”
司机倒霉地喊着:
“谁说要拉你们,我是让你们赔钱!赔我洗车钱!”
他们就那样和司机推推搡搡,纠缠了半天,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是三个人打到了一起,在深夜的街道上滚来滚去的打得火热,互相各不相让。那情景就和小孩儿打群架差不多,哪脏往哪滚。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宿舍里了,至于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又到底赔钱了没有,那过程他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是半夜里被雨给浇醒的,那雨丝飘进宿舍,把被子也淋湿了,这才起身去关窗子,然后就那么湿乎乎地睡了一宿。第二天,他头疼不说,胃也跟着恶心,全身都没劲儿,像虚脱了一样,硬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李有恩不在,床上的被子没有摊开过,这说明昨晚没在宿舍里住。他因为头疼,也懒得关心李有恩跑去哪儿了。
后来,他才知道人家是去看娜塔莎了。娜塔莎自与李有恩分手后,工作上就不可避免地降低了效率,整天被领导批评。她夜不能寐,十分痛苦,出现了抑郁症状,于是就想到了丙泊酚。
这是一种短效麻丨醉丨剂,三十秒就可以使人失去知觉,她选择了较为安全的注射方式,药量仅有五毫升。连续半个月,她每晚临睡前给自己打针强迫睡眠,ADR很快就突显出来,整个人晕倒在了办公室里,这才知道她最近注射丙泊酚的事。
她的这个违规行为在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领导气得够呛,为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院里要求同事间互相监督,严防麻丨醉丨剂外泄,哪怕是仅用一支,都要上报领导等批示。
李有恩知道后,半夜里就跑到娜塔莎的病房,看她整个人躺在床上恍恍惚惚,不时因为幻觉而说着胡话,心里就一阵痛楚。
娜塔莎清醒之后,李有恩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开始悔过,发誓将田心的事情解决好后立即与她结婚,绝不食言。
但娜塔莎对他的这番热情没有丝毫感动,反应异常的冷默,这令李有恩痛心不已!隐约知道自己与娜塔莎这段感情很有可能走到头了!
37鱼目混珠的生活
当温馨从新西兰回来,风风火火地来看他时,他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颓废的样子吓了温馨一大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好半天才惊讶地喊了一声:
“徐云辉,你咋瘦成这样了!”
温馨的到来让他颇感意外,距离上次分开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他曾打过一次电话给她,是温馨的母亲接的,说她与Tony王去新西兰旅行了。Tony王想结束掉新西兰的餐馆,碰巧那时温馨正因他而心情郁闷,于是就嚷着和父亲一起去了新西兰。
温馨与父亲一去就是大半年,将饭馆卖掉后,Tony王又带着她到处转了转,去了好多国家和地方,算是过足了环游世界的瘾。之所以去了这么久,一是为了散心,二是为了忘记徐云辉。
可她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别管她玩得怎样的疯,怎样的闹腾,一旦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徐云辉的影子。本来,Tony王还要带她去拉斯维加斯玩一圈,看看雄伟的世界建筑模型和辉煌的赌城风采,顺便再玩一玩传说中的老虎机,但她突然对这一切没了兴致,说什么也要回国。就这样,她回来了。
他忍着头疼,苦笑一声,勉强起来为她推了把椅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听伯母说,你和伯父去了新西兰。”
“前天回来的。”
“坐吧!告诉我,想喝什么?今天我的宿舍里可有果汁,你要不要喝?”他强打精神说。
她急忙按他坐下,已经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了,叽叽喳喳地喊道:
“你别忙乎我了,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半年没见,你瘦成这样了?生病了吗?”
其实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是多么憔悴。这一个月来,他根本没怎么吃过东西,瘦是肯定的,再加上昨晚又醉酒又被雨淋的,这么折腾不生病才怪呢。他无精打采地扯出一个微笑,什么也没说,特别是现在,他的心情不好,更不想和温馨说什么了。
温馨明显是有备而来,好像什么都知道,用打探的口吻问他:
“听说……你和林西里处上对象了,现在怎样了?”
“吹了。”他笑着说。
她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