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家在市郊,那是一座相对古老的小区,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据她讲,是清末她太爷爷那时盖的。父母没有离婚之前,她一直与父母住在这里,离婚后,母亲带着她搬离了那里,去了姥爷的军区大院生活,直到姥爷去逝才又重新回到这里生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迈进温馨的家,以前来过那么几次,为了送温馨回来。虽然这是一座老宅,但屋子里面的装修却很考究,房间也很大,足有两百多平米。
Tony王看到他送温馨回来,高兴坏了,非要爷俩儿喝两盅,不然不许走。温馨一听,忙对父亲说:
“人家刚生完病,还没好利索呢!喝什么酒啊!”
Tony王一听,颇为扫兴,仔细看了看他,关心地问:
“你生病了?哪不舒服啊!”
他赶忙说没有,生怕温馨把自己的那点事告诉Tony王。毕竟失恋这种事不怎么光彩,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温馨见他如此说,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任由他们去了,没再说什么。
于是,他与Tony王在院子里,就着花生米和几碟小菜喝了几杯。
推杯换盏中,Tony王自然问到了他工作中的事。他告诉Tony王,自己博士毕业后不准备再继续深造,Tony王听完频频点头,并且说:
“那有没有结婚的想法呢?不管你愿不愿意听,这确实是我最关心的事。云辉,先立家吧!你早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但想立业先要立家才行啊!你和温馨前段时间闹了别扭,我还就此担心了一阵,现在看到你们和好如初,我真是高兴啊!”
他明白Tony王的意思。很明显Tony王误会了一些事,以为他在和温馨谈着恋爱。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去为这场误会解释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那晚,他和Tony王聊得甚欢。特别是Tony王,和他说了很多父子间才有的体己话。还告诉他,男人除了追求金钱和功名外,还得找个知疼知热,能和你说知心话儿的人,甭管穷富,人家姑娘就愿意和你过一辈子,给你生孩子。
他听着Tony王的话,也陷入了思考。虽然,他以前会因想女人而对温馨产生某种暧昧想法,但却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爱情!现在,自己的那颗心早已经随着西里的离开如死灰一般!实在没想过立家的事!
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一种真假参半,鱼目混珠的事物。这是余华先生曾说过的话,他觉得这话特对。虽然他努力地在接近着真实,可往往是不真实的。它总会让他在饱尝了爱、恨、离、愁之后,对生活这两个字越发的失望!
第二天,他主动给温馨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出去吃饭?他请客。温馨在电话那头显然对他主动邀请她出去吃饭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并没像往常那样表现出惊讶的语气,然后兴高采烈地立即答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问他为什么?他说:
“因为很闷很无聊,所以想出去吃饭,可又不想一个人吃饭,就想到了你。”
“那为什么选我呢?”她又问。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这个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和你出去吃饭总该有个理由吧!”
“一个人吃饭太孤单,想让人陪着。”
“这个理由不好,换个别的吧!”
他想也没想,脱口就说因为想和你出去吃饭,说完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段时间,他经常和温馨这样出去吃饭,也和她出去逛街。除此之外,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乎些什么?只知道这些日子里,自己的身边始终有个爱说爱笑的温馨围绕左右,叽叽喳喳地让他的耳根子没有一刻清静过,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竟然奇迹般地冲淡了他对西里的想念和伤痛!
没过多久,同事们就知道了他与温馨的事,逢他就问,和温馨处对象呢?他没有正面回答过问题,只笑着反问人家一句:
“你说呢?”
“问你呢!”同事追问道。
“你们问她多好啊!”他笑着说。
同事一听他这样说,直皱眉毛。说问了,人家温馨不说,也不告诉,让我们猜,问急了就让我们来问你。你说你们俩儿,处就处呗!藏着掖着干什么!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常着哪!同事嘚吧了一堆,话题又绕了回去,笑嘻嘻地问他:
“到底处没处啊!就告诉我们得了!你回头瞅瞅,我们这都等着吃你的喜糖呢!等得哈喇子流一地!”
“行,我这就去仓买给你们买糖吃!”
有回,他在单位门口碰见那惜,那惜笑呵呵地走过来,也好事儿地问了他一句:
“真和温馨处上了?”
“你怎么也问啊!”他说。
那惜嘴角一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是酸不拉叽地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她长得哪儿好,你怎么能看上她呢!”
他愣头愣脑地杵在那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吃醋了。不过,那惜的醋吃得有些邪乎,因为他和那惜之间什么也谈不上。琢磨出那惜在吃醋,他尴尬地看了她半天,后来还是那惜打的圆场,说咱别站这了,交班晚了主任可会骂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