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与李有恩之间变成这样,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他对田心的印象一直都很好。何况,她是真的爱李有恩,而李有恩也是真的变了心。
田心刚才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似的,一这样想来,他忙掏出手机给李有恩打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李有恩就进来了,见他怀里抱着孩子,脱口就问:
“田心呢?怎么把孩子放在你这里了?”
“能怎么!”他没好气地说:“孩子他妈去找你了,暂时让我照管一下孩子呗!你没看见她吗?”
李有恩一听,脸孔顿时泛白,抢过孩子就大祸临头般地嚷开了:
“坏了!要出事!”
“什么?”
李有恩抱起孩子就往门外跑,将孩子塞给护士站里的王芳,拜托她给照看一下孩子。王芳手里头有工作,还没等拒绝呢,李有恩就转身横冲直撞地往电梯门口冲去。
他见这架式,自知不妙,也没多问,只管跟着李有恩一阵瞎跑。
来到门诊大厅,还没等他与李有恩迈出电梯,就听到“咕咚”一声巨响,周围一阵刺耳的失声惊恐尖叫声也随之响了起来,人们顿时吓得乱作一团,纷纷喊着快救人。
他与李有恩喘息着站在电梯门口,顿时傻眼了,入他们眼帘的是浑身沾满鲜血的田心,那掺杂着血的白色脑浆溅了一地,鼻孔与嘴角全都往外冒着血沫子,手与脚还在不停地抽搐着。李有恩突然嘶吼一声,奔过去朝田心跪了下去,捶胸顿足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立在李有恩旁边,一抬头瞧见了温馨。她双目发直,浑身僵硬,突然口吐白沫,扑通倒地。他吓了一跳,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奔过去抢救温馨,嘴里大声嚷着:
“推车!推车!”
这个早晨实在是太混乱了,乱得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理清头绪。田心当场死亡,即使还有微弱的心跳,事实上她已经脑死亡,失去了抢救的价值。
李有恩虽然很悲痛,但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严放。严放知道消息后在太平间里抱着田心的尸体痛哭了一阵,然后就发疯似地与李有恩撕打起来,叫嚣着让他一命抵一命!同事们拉了半天才将两个人拉开,一边安慰严放,一边安慰李有恩。
他已经顾不得去管李有恩的麻烦事,因为温馨怀孕了,刚刚险些因为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虽然打了保胎针,但情况仍不是很稳定,她始终处在半睡半醒的意识中。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通知温馨的父母。她母亲前段时间脑梗犯了,好了之后行动不便,已经不怎么管服装店的事了,全靠她与Tony王在经营着。现在她出了事,如果她母亲知道无疑雪上加霜,搞不好又会血压升高。为慎重起见,他决定暂时不将温馨生病和怀孕的事告诉她父母,一切只等她醒来后再说。
当天晚上,温馨从病床上悠悠转醒时,他高兴坏了,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喊了一声:
“温馨,你要吓死我了!”
她有些犯迷糊,盯着他半天才呆呆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他刚一开口就后悔了,那件惊恐的事可经不起回忆和推敲啊!
她想起来了,立马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心有余悸地对他说道:
“我看到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滚儿,然后就摔在了我面前。我当时以为她会砸到我,心中一害怕就晕了!”
“是田心。”他只好向她解释说:“李有恩以前的女朋友,你也见过她的,她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楼。”
“为什么?”她惊讶地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想不开去跳楼啊!”
“这年头,想不开的人大有人在。你看我们急诊科,每天都有两个喝农药的、割手腕的、开煤气的,还有吃安眠药和耗子药的。就前天,也有一个跳楼的,那小子才十八,从八楼跳下来的。据说是因为和父母闹了点别扭,一时想不开就要死要活的。”
“那救过来没啊!”她问。
“死了。”
温馨一听,也跟着难过起来。
“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动就死啊!活着不好吗?可以吃美味的东西,可以和喜欢的人恋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就能想到死呢?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人的思想要是极端了,行为也就跟着走样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操心不过来,你不能把自己的思想意识强加到别人的脑子里去。行了,别人的事咱们还是不要去管了,如果你知道自己身上正发生着什么,恐怕也没心思去关心别人的事了。”
她似乎早有所知,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有些羞怯地说: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心思去关心别人了。”
他正色看向她,严肃地告诉她:
“温馨,你怀孕了。”
“我知道啊!”她很干脆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知道?”
她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对他说:
“云辉,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结婚了!特别是当我知道自己怀了孕,那种渴望结婚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再者,肚子不等人,月数大了会被人看出来的,到时候没办法解释。”
后面的话提醒了他,是的,肚子不等人,它会慢慢变大。温馨已经怀孕,他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这种事情拖不得。想到这里,他将她拥进了怀里,随即决定道:
“好,我们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