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惜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才犹豫着放下本夹跟他去了走廊的一角。
“说吧,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那惜首先开口。
“今早舒同来找我了。”他说:“让我给你们联系一下省里的妇科专家,你同意吗?”
那惜听他这样说吓了一跳,本能地起了戒心。
“舒同也真是,这种事不能和我说吗?干嘛找你啊!”
其实,他还真不怎么关心那惜,而是同情舒同。他对舒同的印象实在太好,特别是无意中撞见王芳劝那惜流掉孩子那一幕后,更觉得舒同可怜和无辜。不管那惜是以什么目的与舒同结这个婚,他都希望那惜起码有一丁点的良知,那就是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应该考虑一下枕边人。
“我联系好后会告诉你一声,你就和舒同一起去省里看看去吧!人家舒同是独苗,怎么也得有个后才行,你说是吧!”
那惜明白他说什么,脸面已经挂不住了,从粉色变成了青白色。他看她这样,实在没有必要深说了,扒人家一层皮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凭他的为人根本就不会管这种事不关己的闲事,只是实在看不惯那惜拿舒同当猴耍,所以才说了这些过分话。
43体校的邀请函
与那惜谈完,他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了器械组尹护士长从对面一瘸一拐地走来,手还捂着一边的腮帮子。
“尹姐,你这是怎么了?”
尹护士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口齿不清地对他说道:
“昨天吃排骨把牙硌了,今早起来肿了好大一个包。”
“我是说腿,这腿怎么了?”
“倒霉呗!”尹护士长叫苦连天地说:“因为牙疼起来晚了,忙着往单位赶,一着急路上摔一跤。”
“没什么事吧!拍了片子没啊!”他忙问。
“崴了一下,肿个包,没事儿,用冰块敷过了。”
“都这样了应该休息啊!向主任请个假吧!”
“哪能休息啊!”尹护士开始抱怨起来:“你也看到了,咱们器械组始终就没满过人,我要是休息,你们用啥做手术。”
“也是。”他笑着说:“那尹姐也得注意点啊!实在不行,还是请几天假吧!”
尹护士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徐主任真会说话。”
尹护士长走后,王芳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真好玩啊!都这样了还上班哪!这是做给谁看呢!”
他真的很讨厌王芳这样夹枪带棒地说话。王芳这人哪都好,就是这张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再者,这女人扎堆儿的地方就是闲言碎语多,工作之余总爱嚼一嚼别人的是非。还没等他说什么呢,王芳已经开始向他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尹护士长的风流事。
原来尹护士长的半边脸肿并非牙痛,腿瘸也并非摔跤所致,而是被张野给打的。张叶青与尹护士长鬼混被老婆抓了个现场,张野知道自己老妈吃亏,撸胳膊挽袖子就去了尹护士长家里,进去之后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揍和砸。要不是张叶青从后面追过来,尹护士长的脸会被张野打成猪头。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王芳一副知内情地笑,对他说道:
“张野找我帮忙呗!向我借摄像机,说要给他爸拍毛片用。”
“什么?”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家姐夫有回去香港送货,在那头买了一个尼康摄像机回来,那画面拍得老清楚了。张野知道我家有这个东西,向我借好几回,我问他借那玩意干什么呀!谁没事录相玩啊!他就把这事告诉我了,想把他爸和尹护士之间做那种事的画面录下来,手里握着把柄,他爸就不敢再乱来了。”
他哭笑不得地哼了一声,这事真新鲜!儿子给老子拍毛片,那得什么场面啊!他真服张野了!这事都能想得出来,得什么脑子啊!
“那你是借了?”
“能不借嘛!”王芳说:“软磨硬泡我啊!说偷着录,不会给用坏的,还紧着跟我发誓,说这事他妈也同意了。我看他说得挺可怜,也没好意思拒绝,就借给他了。再者张主任的老婆是挺憋屈的,我也替她生气,摊了那么一个骚包。如果年轻我就劝她离婚算了,到哪找不着男人啊!跟他过什么呀!可这都老夫老妻了,张野都结婚了,总不能劝人家离婚吧!”
王芳嘚吧了一堆,还是说了一些大实话,张叶青已经眼奔六十的人了,如果因为这事离婚确实够丢人的。
这之后,他特别注意了一下张叶青,人家像没事儿人似的,仍旧笑呵呵地摆着领导派头,居高临下地给大家开会。就在刚刚还交待工作呢,说这几天上头要派人来院里检查,是暗访,让大家注意点,别整出一些医疗纠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