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帮忙想想办法吧,妈的,身无分文,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我都快饿缺氧了!”
“我想个屁办法,出差,在包头市这边,要三天后才回去。”
我无语了,天气很好,可我就觉得浑身冰冷。
过了好几十秒,林顶阳问:“有银行卡没有?我给你转钱,哦,不行,我现在无法出去,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财物,先拿去当了吧!”
“我想死,身份证什么都没有,怎么回去?飞机不能坐、火车不能坐。”飞机是不用想,火车实名制,只能坐汽车,从云南到港海至少要坐两天,中途转车数次,悲剧。
林顶阳笑:“你够倒霉的,先这样,我这边有点事,一小时后给你电话。”
“喂,喂,我操你祖上,我他妈要死了你还挂我电话?”
林顶阳听不见我骂了,他已经挂断电话。
我心里对林顶阳那个恨,这王八蛋怎么那么狠心?不过,他提醒了我,重要财物,我至少有只手表对不对?当下,我脱下来,走向固话厅的店主,用真诚的口吻道:“兄弟,我是外地出差来的,结果遇上抢劫,什么财物都丢了,包括身份证,我这儿有块表,能不能先压你这里?你借我五十块,我一定回来赎的。”
店主撇了一眼手表,摇头道:“这表怎么看都不值钱哇。”
“一千二百块买的,真的,我绝对不骗你,你可以看牌子,是名牌。”
店主还是摇头,不为所动。
我一咬牙道:“四十。”
店主继续摇头。
“兄弟,我这情况也是迫于无奈,看你样子是个好人,帮帮忙吧,我已经找了朋友想办法,他们会给我汇款,到时候我好好报答你,要不你借我银行卡也行,我让我的朋友直接把钱汇到你的卡里,我给你两百块报酬怎么样?一家便宜两家着。”
店主一如既往摇头:“你走吧,电话费就不收了,我能帮的就这么多。”
我快急死了,现在的人怎么都一副绝情绝义的行径:“兄弟,我说真的,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落难的时候都希望有别人帮忙对吧?如果人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么……”看他的目光开始有点厌恶了,我立刻改口道,“我不是说你要落难,我的意思是,我这情况不多见,但也不少见……”
“赶紧走吧!”
“我不能走,一小时以后我朋友还得打电话过来。”
“我真的帮不到你,什么银行卡,我没有银行卡,你找别人去吧!”靠,他大概以为我是个骗子,事实上这个事情真的好难,谁随便和别人上银行?换我也不干!
“那……手表……?”
“二十,够你吃饭的,我只能出这么多,大半天工资了,不干拉倒。”
一千二百块买回来的伪名牌手表,在我落难的时候,只能够抵押二十块,还必须像个王八蛋一样笑着说谢谢,哎,那滋味简直比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强还难受。然而,我没有其它的办法,二十块也要当,我得吃饭、得喝水,否则我要晕了,我脑袋受过伤,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这是不是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换了钱离开了固话厅,到附近的小馆子用五块钱吃了一碗最便宜的过桥米线。大概半小时以后,我原路返回,犹豫了许久,最终仍然狠下心肠在一个小商铺买了一包两块五毛的香烟,抽着回固话厅,走到了,抬头一看,固话厅竟然大门紧闭。
145、人间哪有真情在
看着那紧闭的铁闸门,我真想冲上去砸它个稀巴烂。妈的,我那么惨了还落井下石?可怜我的手表,我怎么那么傻,现在好,我无法等到林顶阳的电话了,我刚刚亦没想起来用笔写下号码,真是个超级大白痴。
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我恨恨的离开了,在街尾找到另一家固话厅,老板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有点儿小姿色,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孩子,和我点头打招呼。
我不得不再次忍着恶心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我很担心她会再次敲诈,随后又敲诈林顶阳,幸好她没有无耻到那种程度,她说这属于售后服务。我心急如焚等着,大概过了十分钟,电话响了,听见林顶阳的声音,我几乎感动得哭了出来!
“你要吓死人,打刚刚那个电话一直忙音,干嘛去了?”当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林顶阳哈哈大笑,“我靠,你到底得罪了那路神仙?还整个惨上加惨。”
“笑吧,继续笑,有你哭的时候。”
林顶阳继续笑了十几秒,然后才说:“你那里怎么了?你倒是去借个银行卡啊,我等着,借到给我电话,先把号码记住……”
“你别出什么事,我全指望你了!”
挂断电话,付账时我把情况对老板娘说了一遍,很遗憾,银行卡她倒说有,也很乐意帮我,但无法离开固话厅,而且还有孩子呢?其实她有办法,开店,还是个老店,让左右隔壁看着可以吧?乐意帮我只是客套话,帮我固然很麻烦,但是……哎,算了,一句话,人间哪有真情在。
我在大街上物识着对象,在一个治安亭里,看见两个在聊天,以及一个在看报纸的治安。我走进去,把情况说了一遍,他们赶我走,觉得我神经病。失望啊,这就是治安,有义务帮我,但实际情况却不是那样。
然后,在大街里我又物识到一个女人,看穿着是个白领,这类人智商比较高,估计能判断我不是神经病,或者骗子。可是,结果仍然是大失所望,大概因为我脑袋的缘故吧,裹着纱布,看着就没有好感,而为了让我不烦着,她给我五块钱让我赶紧走开……
虽然很不乐意,但也只能上派出所。或者你觉得我傻,为什么不早上派出所?因为要撒谎,我和丨警丨察说遭抢劫财物被抢走?事实不是那样。
问了许多路人,我终于找到派出所,不过刚进去就看见大堂吵架连天,四五个男人,两个女人,都不知道谁跟谁,说什么土地之类,乱的很,丨警丨察听起来都费劲。我在傍边等着,等他们吵完,但他们似乎没完没了的吵,不得已,我只能挤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丨警丨察让我先等着,他们在忙。
结果等了一个小时,还没等到结果,我又再次挤进去,这次他们有反应了,找了个没穿警服的帮我。我不确定这个没穿警服的是不是丨警丨察,他把我带进一个审讯室,审犯人一样审我,问完带着口供走了出去,当然口供是半真半假的。
我在审讯室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另一个人走进来,叫我说身份证号码,然后他在电脑里输入,找到我的信息。然后,又是一通问题,在哪儿工作?来云南做什么?问了一堆我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再然后,走了出去,让我继续等,连怎么个处理方式都没说。
或许你觉得夸张,或许你不相信,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又等了一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去问,结果还是让我等。那会已经天黑,我开始有点愤怒了,关键是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不靠谱。所以最后我离开了派出所,我忽然想起可以联系宁凝,上网查她上班那个床上用品店的电话打过去,赶在她下班前让她帮我联系何灵珊。
今天状态不错,能写出来,决定发三章。另外,楼上那些问题,第三章,我再回答一遍,最后一遍,看着烦,好像,我给有些读者打工一样。
146、有人会去接你
在大街上问了五六个行人,根据他们的指路,我找到了一个很脏的黑网吧,里面全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吵吵闹闹的,环境很令人作呕,不过对于没有身份证的我来说,只能进这样的网吧!令我不满的是,黑网吧的价格竟然要比正规的网吧还要贵,他妈的,趁火打劫啊,是不是看我脑袋裹着纱布样衰?
心痛地花了三块钱开了台电脑,三块是最低消费,我口袋里剩下五块不到,晚上只能继续吃没什么肉的过桥米线,我有点后悔没有要那个白领打发我的五块钱。
很庆幸,我真的在网上搜到了宁凝工作那个床上用品店,我向网吧收银台借了一支笔,把电话号码写在手腕上面,然后下机,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