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浩见自己的宝贝对着张余蹭来蹭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周围的住户纷纷瞪圆了眼睛发出惊叹,在对这一不寻常现象发出感慨的同时,也时不时地偷偷瞟他,好像是觉得他今天丢人丢大了。
这情况当然是不寻常的。吴文浩甚至可以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自家藏獒在未经自己要求的情况下,对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释放一点点善意。他从前引以为傲的狗背叛了他,想到这里,吴文浩愤怒地吹了训练藏獒扑咬时候的口哨,想让它咬张余。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只素日里对自己主人忠贞不二的藏獒,在听到吴文浩吹的口哨之后,迅速起身,转身对着吴文浩就是一扑,再一咬。
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吴文浩的肩膀上,藏獒锋利的牙齿把他几乎咬了个对穿!
吴文浩的肩膀血流如注,藏獒仍没有松口的意思。
张余上来摸了摸藏獒的头,这只方才刚刚咬人见了血的凶猛藏獒,就又像是一只小小狗一样蹭着张余的手发出舒服的哼声。
周围住户都看呆了。张余用视线扫了一圈,慢慢露出个亲切友好的笑来:“我该做的事都做到了,现在是不是该各位履行承诺了呢?”
王超杰把嘴一撇,刚想说不,就对上了藏獒凶恶的眼神。藏獒在张余身边对着他们虎视眈眈,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在张余的命令下扑上来。
王超杰怂了。他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张余倒是没在道歉这事上难为他,毕竟他来查水表是为了让何美云满意,所以他提醒王超杰:“还有精神赔偿……”
王超杰的脸色白了白,咬着牙道:“是,我们四号楼三单元集体出资重装四号楼水表的费用,是我们自愿捐给居委会的……”
张余点点头,又看向周围的住户们。
这群人的脸上都青白交加,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们还是在藏獒不那么友好的盯视下选择了跪下道歉。
张余听完了所有人的道歉,又在他们应下差抄水表之后满意地提出告辞。
无人挽留他,只有藏獒像是很舍不得他,呜呜咽咽了一会。被前大能张余又摸了摸头,就兴奋地叫了几声。
吕清柔和张余回家的路上,她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地问张余:“张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总不会真的只是在书里学过几招?”
前大能张余摇摇头,面对心上人的提问,诚实地答道:“当然不是了,如果看书就能这么厉害,那我还不天天坐在家里看书?都是我编出来唬他们的。”
“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吕清柔说,“为什么那只藏獒听你的了呢?”
“这个啊。”张余说,“其实我小时候很苦的,曾经有一阵子无家可归,乞讨也讨不到吃食,只好进了丛林。结果正好撞上一只丧子的母狼,被它养大,所以略微懂一点点动物的语言。”
这是前大能张余经历过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恍惚间记起好久以前寒彻心底的那个冬天,野兽的腥臊气息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他蜷在一个黑暗低矮的山洞里,没有柴火,没有干粮……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久到张余都记不太清。
但他回神的时候见到吕清柔正看着他出神,不由笑了笑:“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