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吕建安早早就去上班了。
张余在他后面起床，出去找到了自己之前的公司，拿了一个翻译器，准备送去吕建安的单位。
距离他上次来食品厂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好在前大能记路本领了得，在偏僻的老楼区七拐八拐，终于顺利到达了食品厂。
想起上次过来被人拒之门外，最后费了一番力气才帮吕建安洗清了冤屈，张余也有点感慨万千，觉得凡人的世界到底还是比他们修仙之人复杂得多。
起码他们修仙之人一个二个都颇有正事，都还不至于为了一串葡萄吵来吵去。
他正感慨之时，就见大门旁边的接待窗口那里围了一群人，真有几个金发碧眼、深眼窝、高鼻梁的外国人，看起来倒像是吕建安之前提起的外国客商。
再看这群人，张余侧耳听了一下，他们窃窃私语间用的方言各异。
这位前大能修仙时候也并非避世不出，总是有些好友的。
其中有一位说的方言同这里某位客商不谋而合，张余听着，越发确定了这伙人的确是来自各地的客商。
而待他往人群中间看时，眉头却霍地皱了起来。
人群中间，吕建安正低头站着，表情与他昨天带回家的愁眉苦脸如出一辙。
他面前的人似乎正在说些什么，吕建安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
张余往前走，供货科科长陈鑫米的话也就清晰地传入了耳朵：“……老吕啊，咱们不是说别的，大家都是为了厂子好，可千万不能太自私。你说说你，厂长给你安排这么个位置是因为你在厂子里干的年头久了，可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能力，你应该也很清楚了，这都不用我来说。”
“换句话说吧，厂长是可怜你才让你干这个，那么你呢，受了厂子的恩惠，就该加倍地回报厂子，应该想让厂子好。但你看看你，这两天丢了多少单子，给厂子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啊。啧啧啧，这是我知道你老吕人品没问题，要是换了那不知道的，指不定得在背后怎么戳你的脊梁骨，说你狼心狗肺、良心被狗吃了呢。”
“干不了就不要干了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得是有能力者居之。总不能你继续霸着这个职位，在其位不谋其职，来一个外国客商就被你弄走一个，那我们厂子还干不干了啊？老吕，听我一句，你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不能这么自私啊！”
张余在这边听着陈鑫米奚落的口气，看着他鄙夷的神情，只觉得自己气得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吕建安是个多老实的人，工作认真负责，哪里轮得着被他这种人数落？
他看着吕建安低着头，被数落得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当下就准备上前反驳。
此时陈鑫米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子开了口：“大爷，我不是想抢您工作，但您根本没法和外国客商交流，而我刚刚考过了英语六级，不管怎么说，我都才是这个岗位最合适的人选。”
张余循声看去。
说这话的女子一身粉红色连衣裙，穿得倒是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