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吗?其实我倒是不觉得……”
张余笑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但是吧,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真的挺想试试自取其辱是什么感觉。”
汤西虹一时气结道:“你……”
朱炳添推了他妈一把不让她再说下去。
他也朝张余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张余,你很好。既然你坚持要试,我就奉陪到底。刘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
最后一句是对刘振山说的。
刘振山对朱炳添这年轻人本来甚是满意,听他这般有自信地要求立刻开始,对他更多了几分欣赏,点头道:“可以了,我们一起去楼上的教室吧。”
听到他说“楼上的教室”,汤西虹眼中得意更甚。
那正是她方才试着赌一把收买学生的教室!
朱炳添先一步走上讲台开始讲课,该说他不愧是正规师范学院出来的学生,讲课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知识点倒是讲得完整且全面,作为临时教师已经是绰绰有余。
刘振山听着满意,恨不得就此定下是他。
台下的学生都昏昏欲睡,朱炳添看到了,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按照师范学院出来的学生的看法,自己传统的授课方式没有什么不对,学生犯困当然是很正常的。
其实来上夜校的,又有几个是能真的静心刻苦求学的呢?
若是平时在校成绩够好,又怎么会来夜校呢?
他毫无差错地讲完了一整节课,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都东倒西歪。
刘振山并不觉得是朱炳添的问题,事实上夜校老师的教学效果多是如此。
他的这一观点一直维持到了张余在朱炳添得意扬扬的目光下迈步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夜校们的老师起先还不在意,却逐渐瞪大了眼睛。
不为别的,张余讲得实在是太好了!
张余站在讲台上,讲得内容同朱炳添相差无几,但他的嗓音低沉动听,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不知为何纷纷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地盯着他,开始奋笔疾书的记笔记。
张余把引入新课的内容和方法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了改动,他讲课的思路是夜校任何一位老师都没有尝试过的,然而效果好得出奇。
不光学生们纷纷露出醍醐灌顶的表情,就连夜校旁听的老师们也纷纷对自己教授的内容有了更深的领悟。
张余把周围人如痴如醉的状态都看在眼里,不由轻轻笑了。
他不过是在自己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仙玄之力,仅仅是这样,就让得凡人如闻仙音,聆听时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灵台通透,悟性提升。
这是只有大能会使用的教学手法,别人学不来,也用不了。
张余一节课淋漓尽致地讲下来,学生们都听得入了迷。一直到张余讲完课说“下课”,时隔几秒才有人陆陆续续回过神,然后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夜校的教师们如梦方醒,纷纷鼓掌。
他们窃窃私语着,交流听课的感受,发现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听入迷了,当下对张余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
邹夕瑶望着张余,美目里闪着粼粼波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对这个总是给人惊喜的男人动了心。
汤西虹也听入迷了,她回过神的时候还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这课讲得可真是太吸引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