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志超的笑容一僵,继而他放开了张余,甩了把手低声道:“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张余简直是要笑出来了,这话说得甚是狠厉,但却毫无威慑性。
张余此刻很想问他,记住了又能怎么样?什么事都嘱咐别人记着,您自己没带脑子?
但他没有把话说出来,人间界教会了这位前大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只是友好地冲白志超笑了笑,好像并没有察觉到白志超对他的恶意。
赵书印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张余和白志超所在的位置走来。
众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盯着张余和白志超,忍不住开始猜疑。
到底这两个人中,哪一个才是赵书印方才盛赞的“宗师级书法家”。
“是那个人吧?”有人指着白志超小声问,“你们看,他一脸气定神闲的笑容,多有宗师的气度,我猜是他。”
“我也猜是他!”立刻就有人附和,“毕竟你们看他边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太年轻点了?一个人就算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习字,在他这样的年龄也一定到不了宗师的高度的,不可能是他。”
“对,对,说的有道理!”
“得是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在他那样的年龄成为宗师啊,不可能不可能,我猜是另一个,错不了。”
“我觉得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言语传入赵书印的耳朵,他笑容更盛,得意地睨了一眼张余。
赵书印自认换书法的事做的相当隐秘,本来就不担心被别人看出,唯一的变数便是生怕张余坚持那是他的作品。
但如今,白志超的这一点担忧也没有了,众人纷纷对他是那位“宗师级书法家”深信不疑,看来这一次就连老天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众人不仅不觉得张余会是那位“宗师级书法家”,还因为他的年龄对他产生了新一轮的评头论足。
“那个和宗师站在一起的人也太年轻了吧?这年龄,字又能好到什么样?他是怎么进来的?”
“可能这两年书法协会的要求放宽了吧。”
“不应该啊,两年前就一直想拿到邀请但从未成功过的梁老怪今年还是没成功,协会始终卡的挺严的。”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托关系?”
“唉,看他的样子,是哪家书法大家的小辈过来见世面的吧?真不知道哪家长者这么不懂事,任由自家小辈站在宗师旁边,像是专程为了抢风头?啧啧啧,看来这家人品也不算太好。”
白志超得意极了。
他见赵书印因为上了年纪走路比较慢,距离自己仍有很长一段距离,当下急不可耐地主动迎了上去,伸手托了赵书印的手一把。
赵书印停下来看他,表情有点疑惑。
白志超知道这该是自己表现自己不慕名利,淡泊得失的时候了。
他对赵书印动情地说:“赵副会长,您好,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初见没想到便甚是投缘。您对那张作品的赞美我听在心里,实在是觉得心中有愧,那不过是一张信笔涂鸦之作,倘若您要是喜欢,日后我定时常写作,送去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