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的话是变相地承认了赵书印所说，他才是“宗师级书法家”，那副惊世之作出自他的手笔。
于是众人在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突然炸开了锅，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张余也不说话，只是和赵书印对视着，相视一笑。
有许多人接受不了自己练字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家伙。他们忍不住纷纷出言询问。
戴着眼镜的约摸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是赵书印的老朋友，忍不住问他：“老赵，你说的是真的吗，刚刚那副墨宝出自这个年轻人？”
“别是搞错了吧？”脾气不太好的中年人死死盯住赵书印，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寸表情，“这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好的字？”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有人高声喊着。
这一声喊引起了许多人的纷纷表态：“我不信。”
“我也不信！”
“书法协会的评审真的公正无暗箱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书印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对着张余耸了耸肩，这老人家似乎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活力：“别见怪，这群人就是这样的。”
张余表示理解。
相比于张余气定神闲的态度，再反观他身边的白志超，此时面色已经是涨得通红，再不复之前的“宗师”做派。
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得意扬扬地夸夸其谈，俨然一副理事成员已经非自己莫属的样子，转眼间赵书印却把这个职务连同一份荣誉塞给了张余，张余倒是光芒万丈了，可他白志超呢，别人会怎么想他。
跳梁小丑，还是出来耍戏的猴儿？
白志超觉得这事绝对不能这样结束。他喊道：“等等。”
白志超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记忆，查了半天之后，他能确定以及肯定，他绝对在张余的作品上题了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他就自信满满地举起手来，大声道：“我要求重查审查结果！书法协会办事不公，实在让人寒心！”
他还是第一个敢公开说书法协会办事不公的人。
赵书印冷冷地看过去，刚才就觉得这是个傻逼，现在只觉得此人无药可救。
他平静地问：“这位先生，请问你觉得哪里让你寒心了呢？麻烦你说出来。”
张余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
他也不出声，只是瞅着白志超乐。
白志超抬头瞥到他的笑的时候只觉得更窝火了。
他大声道：“书法协会和这位先生，勾结一气，侵占了我的作品，这实在太令人寒心了。我没想到书法协会这个号称光风霁月朗朗乾坤的干净组织里居然也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