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理会袁飞,刘海转向吕建安,笑着对他说:“老吕啊,先前是我们家那口子没什么见识,还和我絮絮叨叨,非说东西是你偷的。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住了。”
林致远坐在轮椅上轻哼了一声,凉凉地道:“弟妹是个嘴碎的,听姐夫一句,回去好好和她说说,让她以后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好人。”
刘海连忙点头。
他从身上摸出钱包,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放在手里数了一遍,就给吕建安递过来:“老吕,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工作认真,从不偷奸耍滑,也不像某些人一样汲汲营营。”
说到这里,他侧头瞪了瘫在地上的袁飞一眼。
刘海把钱递到吕建安面前:“老吕,这次委屈你了。这一千块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你这么多年为了咱们厂尽心尽力工作的奖金。”
吕建安连忙摆手推托:“不用了,厂长,只是误会,能让我回来上班就可以了。”
刘海见自己一时轻信他人,竟险些冤枉并开除了这么一个老实本分、工作认真的人,还是当着自己姐夫的面,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我作为厂长,说话难道不算数吗?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对了,老吕啊,我记得你还是个临时工吧?今天这事我做主了,明天你就作为正式工回来上班吧。”
吕建安这才收下钱,讷讷地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一个劲地说:“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刘海摆摆手:“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他随意地侧头,看到了张余,想起这个年轻人刚才沉着冷静地辩解,化解了误会,不由拍拍吕建安的肩:
“老吕,你有个好女婿啊。”
吕建安点头称是。
回到家,何美云听说吕建安不但可以回去上班,还获得了转正的资格,大喜过望,忍不住夸他:
“这还像点样子,这么多年你总算争气了一回。”
吕建安看向张余,感激地说:“这件事多亏了女婿,要不是他拿出证据,之前又救了林先生,能和刘厂长说上话,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何美云“啧啧”了两声,看张余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没想到你这个一天到晚在家混吃等死的窝囊废还能有点用处。”
张余抿嘴笑笑,不说话。
过了两天,吕建安生日到了。
何美云因为吕建安转正的事,这两天情绪都很是高涨。
这一天她早早就出了家门,去早市场买了许多菜。
何美云心情好,见什么都想买,不多时手里就提了一堆袋子,越走越是艰难。
何美云走得烦躁,心头无名火起,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闲人,干脆掏出手机打给张余。
张余一大清早就被她的电话吵醒了:“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怎么还没起?”
何美云本来就心里窝火,当下在电话那头和他吵嚷:“我一天天忙里忙外,早上出门买菜你也不知道过来接一下,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窝囊废。
这个家里就你一个白吃饭的闲人,能不能心里有点数?这么多东西,难道我自己拎回去?”
张余连忙道:“妈,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