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柔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反复思考过了,总觉得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都透着诡异的和谐。
这些事情虽然有着那样多的偶然性与不一致性,但所有事件最终都归于一个相差无几的结局,那就是事情的结局。
所有做事不光明磊落损害到自己利益的人都遭到了报应,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理,报应不爽。
但是天理这东西真的能灵验到这种地步吗?
吕清柔可不相信。
毕竟在她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可从没有见过天理如此频繁地应验在某一个人身上。
难道是老天爷格外眷顾她?
老天爷是不是眷顾她吕清柔早在爷爷出事时就知道了。
爷爷的意外离开是老天爷收走了她最爱的一位亲人,而爷爷的死因不明则是老天爷抹去了她查清这件事的希望。
从这里里外外看来吕清柔可一点都看不出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反倒是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似乎这些事情都是从……张余到她身边之后开始发生的。
吕清柔回忆着,这几次的事情,每次自己受了委屈,被人欺辱,被人误解,被人威胁,被人排挤,张余都在她身边,或是细心温柔地作陪,或是体贴入微地劝告,都恰恰是在事情的反转开始之前。
想到这里,吕清柔越发疑惑,她忍不住打给张余,叫他过来。
张余来得很快。
吕清柔板起脸严厉地问他:“张余,你告诉我,这几次的事……上次那个混蛋学长的证据,这次胡晨悦的顶替事件败露,是不是有你的关系?”
张余被她问得愣了一下,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吕清柔真的能发现这件事,但他也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做无名英雄没意思,张余觉得作为爱人,为对方做了什么事情,是完全可以告诉对方的。师父曾经说过,爱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更不应该有过多不必要存在的秘密。
张余也没想着隐瞒,只愣了一下就坦白道:“嗯,是我。”
他说:“那个病人是我找来的。”
他这交代可实在是有些避重就轻了,但吕清柔也完全没觉得那些具有极大偶然性的事件是张余所为。
譬如她完全不能想象张余是怎样用咒诀让胡晨悦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些本不该由她爆出的黑料,也不能想象张余是怎样用咒诀让自己那个混蛋学长吓得屁滚尿流然后进了他的宿舍查到证据。
这些都是张余暂时没有办法讲给她听的,所以张余选择避重就轻地带过,以免牵扯更多事情。
吕清柔果然没有注意到那些事情。她有些微谔,然后抿了抿唇。
张余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对她的这些小动作烂熟于心,自然知道她这是有些感动了。他一向对吕清柔的这些小动作十分喜爱,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只见吕清柔抿了抿嘴唇,然后目光略微有些游移。最后,她的表情落在了一个严厉的样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