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思闻言,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赵书印和赵广忠也吃惊地看着他,屏住了呼吸等他继续往下说。
“别这样看着我,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容易挽回的事。”张余说,“这需要你们家人配合,才能解开赵广乐的心结。”
张余动用自己的推算方法,通过推算周演,已经知晓了赵广乐的人生曾经经历过的、改变她的心理的事情。
“有些时候,我们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人在少年时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会对她的未来乃至一生,都造成巨大的影响。”张余缓缓地说,“譬如说是年少时受过的那些横亘在心灵之上的创伤,它们会长成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有些人终其一生都等不到恢复的一天。”
“赵广乐就是如此。”张余看向赵书印和赵广忠,“现在,我请你们二位跟随我的讲述来回忆一下。”
“赵广乐还小的时候,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出轨。”
张余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瞪大了眼睛,淡淡地道,“先别急着跟我辩解或者是就这件事提出异议,这都不是重点,听我往下说。不管赵广乐看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多少真的,这件事都给了她莫大的冲击。”
“你们应该知道的,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刚刚对爱情和婚姻产生憧憬和想象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目睹了自己的两位男性亲人先后出轨,这对当时的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也正是在她目睹了这些之后,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岌岌可危,面临着全面崩塌的威胁。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得到了在当时的她心理上看来属于‘自己人’的母亲和嫂子的耳提面命,我想她的母亲和嫂子一定是这样和她说的,世界上的男人多了,没一个是好东西,总之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要随便相信男人。”
“赵广乐真是个乖女孩,她对母亲和嫂子的话全盘相信了。这里我说全盘,是因为她不止相信了,还自顾自在心理上对这件事提高了一个档次,那就是,一定不要相信男人。”
“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既渴望着爱情,渴望着被爱也渴望着爱,但又在心理上对男人产生了深深的排斥,不愿意去相信男人。”张余说,“所以她选择了女人,选择去做一个同性恋,宁愿和家里出柜,也不想和一个男人共度余生,这是你们给她留下的创伤,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你们不亲自替她解开这个心结,那么我想,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去真正地喜欢上一个男人。”
“这不是全部。”
赵广忠伸手捂上了眼睛,“我是她哥所以我知道,她曾经是喜欢过一个男生的,那是她上学时候,她暗恋班上一个男生。结果最后,那个男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那件事过后,她就再没有和男生接触过。”
张余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我想她就是在那以后对男人彻底产生了厌恶心理,从此以后就连触碰到男人,都要呕吐不止。”
赵广乐刚刚到楼下。
她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张余看了看她,朝蒋思思做了个手势。
蒋思思会意,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赵广乐,赵广乐感激地看了蒋思思一眼,把她的外套披在身上。
不想她的这一举动却让赵书印喉咙一梗,又是两大串眼泪簌簌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