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娇先是被打,继而惨遭开除。听到老板嘴里说出这句话,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张着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小娇是何等市侩精明的人物,她当然一眼看出,老板本来还是没什么态度的,只是因为看到了张余,所以态度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可是为什么会是张余?
韩小娇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听自己的母亲汪玉红说起过张余,用的是鄙夷不屑的语气:“老吕家那个上门女婿,条件可真的是不行哦!不过以他们家的条件也找不到什么好男人了吧。那男人,啧啧,简直就是个窝囊废嘛!不工作,不出去挣钱,一无所长,没什么会做的事,就靠他老婆养着。但我看那男的啊,活得也挺心安理得的,他也不觉得靠老婆养是什么丢人的事,脸皮可真是厚得没边了。”
当时韩小娇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甚至和她一起出言嘲笑张余。
但如今,她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母亲所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那张余不是个窝囊废吗?可一个窝囊废又怎么会让人、还是一个像老板这样势力颇大的人,又是忌惮,又是奉承?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个窝囊废?
这是韩小娇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母亲。
在此之前,她最相信的人也不过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相信母亲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汪玉红说的那些事情全都是绝对正确的。
直到此刻,她对汪玉红的个人崇拜突然降了一个档次。
在她震惊的视线下,她那近乎无情的老板朝着张余露出个热情的笑,还伸出两只手去牢牢握住了张余的手,连声道:
“对不住,张先生,真的是对不住。没想到您会在我的店里受到这种委屈,若是家父知道了,恐怕在下就要被拐杖抽上一顿了。”
喻荣恩热情非凡。但张余表情依然平静淡漠。他道:“没什么。”
“这怎么能没什么!”
喻荣恩道,“您治好了我爹,就是我们家的座上宾。我们喻家可不是那等知恩不报的人,要是让我老爷子知道了您今天在我这受了委屈,那必须得拿他那乌木大拐杖实打实抽我一顿。”
“您就当是救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这位老板道,“您可千万别受了委屈就行。”
“不委屈,不委屈。”张余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那就行。”
喻荣恩转向瘫在地上哭得妆花成一团的韩小娇,严肃地看了她两眼,然后道:“道歉吧。”
韩小娇期盼地看着他,企图用哀求的目光让他收回成命。
但喻荣恩主意很正,定下了就从来不改。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韩小娇,不说话,因为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催促。
韩小娇脸色逐渐变得灰败。
当最后她明白自己逃不过去了的时候,她也只好认命地爬起来,对着吕清柔深深地鞠了个躬,道:“对不起!”
吕清柔不做声。
喻荣恩继续发布他的命令:“然后就是,扣你工资,把你在我这的工资都扣了,就当是你挑事还污蔑人家之后赔给人家的!你有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