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白的话,张玉顿时脸色一变,呵斥道:“放肆,狗东西,老子今天……”
“你他妈给我闭嘴!”张玉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徐松一声低吼。
随后就是一个黑影猛地飞来,狠狠砸在了张松的头上。
张玉直接被砸了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只感觉脑袋一阵晕乎乎的。
等到他回过神,这才发现砸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顶嵌着警徽的帽子。
看到帽子的时候,张松直接呆在了那里。
本来他还以为徐松是看到他们动了粗,所以说才会生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张玉在听到魏白的话之后,才会连忙开口呵斥,试图扭转在徐松心中的印象。
结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的竟是徐松狠狠砸来的帽子。
一时之间,张玉有些不明白徐松前来的目的了。
队长以及那些干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心中忐忑了起来。
在给了张玉一帽子之后,徐松也顾不得再呵斥他,快步走到了魏白面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九十度弯下了腰,颤声说道:
“对不起,先生,都是我御下无方,让您受惊了!”
徐松不知道魏白是谁,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但徐松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有道歉而已。
因为他无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正如省厅厅座说的那样,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恭恭敬敬地将魏白给放了,以最大的努力去平息对方心中的怒火。
光是从那些给他打电话的大佬就能够看出,眼前这位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对方的怒火哪怕是少消一分,都不知道会牵扯到多少的人。
看到徐松的动作,张松的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瞬间没有了丝毫血色,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堂堂执法局局座,竟然跟一个赘婿鞠躬道歉?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但这一幕偏偏又如此清晰地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一时之间,张松的双腿都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至于队长等人的表现,同样不比张松好多少。
哪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眼下他们依旧充满了震惊。
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慌乱和恐惧。
尽管他们并像是张玉那样想要弄死魏白,甚至还一度坚持着自己的规矩和原则,更没有跟后面赶来的那些警员一起动手。
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手中的警棍可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魏白的手臂之上呀!
哪怕,当时魏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是能够让局座都吓成这副模样的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吗?
想到这里,队长等人脸色已然是一片死灰。
要说最为懵逼的,还是后面赶来的那些警员。
他们只知道有杀人犯袭警,于是连忙就来支援了,结果自己的人全部被打趴下了不说,眼下局座竟然还亲自过来道歉了。
哐当——
一名警员因为吓蒙了的原因,手中的防暴棍和防爆盾直接掉在了地上。
其他警员顿时反应过来,顿时就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慌忙将手中的防爆盾和防爆盾扔在了地上,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顿时在审讯室之中响了起来。
另一边,魏白看到这一幕,咧开嘴笑了。
那是无声的笑,只能听到的声带轻微颤动的声音以及空气吸进喉咙的嘶哑气流声。
这细微的声音并没有逃过徐松的耳朵,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本就低着的头更加低了,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很清楚,身居高位者,发怒从来不是大吼大叫。
动作幅度越小,说话的声音越低沉,便代表着他们心中的怒火便越发的旺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吧。”
带着两分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徐松的身体顿时一僵。
“是……是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整个人都感觉要昏厥过去了。
明明眼前这位自始至终没有生气,甚至语气之中甚至还能够听出笑意。
但徐松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很好,很好。”魏白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瞥了张玉一眼,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
“真是很好呀。”魏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因为一个警员的无法无天,堂堂局座放下手中的事务亲自来道歉!”
“因为一个警员的无法无天,封疆大吏和各部要员同样放下了手中的事务,马不停蹄地朝着这小小的审讯室赶来!”
“都是身居高位之辈,都是吃着皇粮、干系着百姓生计的各部要员,就因为一个警员的无法无天,正在荒废着手中比金子还贵的时间!”
一连三个无法无天,魏白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审讯室的气氛,依然降低到了冰点。
徐松的嘴唇都在打着颤了,要不是他强撑着,身体似乎随时都会朝着地面倒去。
此时的徐松恨不得将张玉吊起来打,管他身后站着的是谁。
只是,眼下的情况显然由不得他做这些是事情,他只能愈发地将头往下垂,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至于其他人,均是低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刚才他们没有什么感觉,但眼下的魏白,仅仅只是几句话,那带来的无形威压却让他们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一般,心脏都骤停了一瞬。
张玉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脑已然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魏白对着一幕幕视若无睹,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徐松,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在其位,谋其政,如果连手下的人都管教不好,又如何能够去为民众谋福呢?”
“我真的很不希望,在北方茫茫荒原之上,无数大夏儿郎手握冰冷器械,身披厚重戎装负重前行的时候,后方竟有人尸位素餐,任由那毁堤之蚁穴滋生!”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白其实并不用关心这些事情。
但他的骨子里面毕竟流淌着大夏人的血,他也曾经身披戎装,在那北方茫茫荒原为这片土地流淌过鲜血。
尽管魏白并不愿回忆过去,但是在看到眼下执法局之中,竟有张玉这种蛀虫滋生的时候,他的心中依然难免生出愤怒之意。
他怎么能够允许,在无数曾经的袍泽负重前行,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后方竟有蛀虫悄然滋生!
“我明白,我明白!”徐松哪儿还顾得着多想,只是本能地慌乱点头。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而慌乱的脚步声门口响起。
众人本能地将目光看去,随后表情就呆滞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