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总督?!”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审讯室之中的警员只感觉腿都颤了一下。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楚州省的总督的王谦王总督,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竟然会来到这小小的审讯室!
不仅如此,在王谦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他们身上的强大气场,让众人感觉心脏都被人握紧了一瞬似的。
虽然在场的警员都是最底层的干员,但是毕竟也算是身处官场,所以他们虽然接触不到这些大佬,但还是多少有所了解呀。
所以说,他们近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跟在王谦身后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这些人之中不仅有副督办,还有省执法厅的正副厅座,省秘书办的秘书长……全是各紧要部门的大员!
在所有人的紧张敬畏的目光下,王谦等人却看都没有看他们,而是顶着一头大汗快步走到了的魏白面前,一字排开之后齐刷刷躬下了身子。
“抱歉,魏先生,是王谦管教不力,治下才会发生这种事情,还牵扯到了魏先生身上,种种过错,皆在我身!”
王谦躬着身体,飞快地说道:“不敢奢求魏先生原谅,但请魏先生给王谦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个月时间之内,王谦定当整治治下各部,肃清尸位素餐之辈,扼杀所有萌芽蛀虫,绝不会让北方荒原将士们用鲜血捍卫的土地被这些腌之辈玷污!”
能够看到,王谦的额头上的汗水十分密集,显然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惶恐和忐忑。
不仅如此,他说话之间还在微微的喘着粗气,其他人也同样有些气喘,因为他们是一路跑过来的,生怕事情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这些各部要员大佬,此时的全然没有半点儿平日里威严的样子。
魏白说的那些话,他们在赶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听在了耳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谦才会说出那样一席话。
他明白,魏白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警员生气,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
对方真正生气的,是那尸位素餐之辈的不作为,是那逐渐滋生的毁堤之蚁穴!
一个张玉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个张玉这样的人,带来的弊端是毁灭性的!
看到这一幕,那些警员们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之中。
原本他们已经明白的魏白的身份不简单了。
但眼下众人才真正明白,魏白的身份何止是不简单呀,这恐怕已经是通天的人物了吧!
能让一省总督放下手中事务,带着各部要员从省城匆匆赶来这个小小的审讯室道歉,这已经能够表明魏白的能量有多大了。
一时之间,一众警员的脸色已经是灰白一片,只觉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他们刚才动手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天大的人物呀!
此时张玉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了起来,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胯下一热,隐隐有尿骚味弥漫开来。
另一边,魏白听到王谦的话,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
王谦没听到回应,只感觉背上的压力越来越重,整个人的身体也愈发往下的低了。
“行了,都起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都快要滴下去的时候,他耳边突兀响起了魏白平淡的声音。
一时之间,王谦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整个人差点儿没有摔到地上去。
至于最开始直面魏白的徐松,心中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要不是王谦等人赶到,将压力分担了过去,此时的徐松恐怕已经被吓晕了。
威势这东西,从来都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又实实在在的东西。
它无形无质,却比巍峨大山还要让人喘不过气来,却比万丈波涛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魏白目光扫过直起身子,脸上犹有汗水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王谦的身上,淡淡说道:“你怎么做,我不会去管,我也不想去管。”
“不过既然食君之禄,就应该忠君之事,身为封疆大吏,目光不仅要看天上,还要学会去看地下。”
“当然,即便你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的手,也伸不到你这里。”
听到魏白的话,刚松了一口气的王谦身体顿时一颤,连忙又躬下了身子飞快地说道:“魏先生教诲,王谦绝不敢忘,必定日日三省,不会怠慢分毫!”
“若再有此种事情发生,王谦立刻上书请辞,卸下这一省总督之职位!”
开玩笑呀,魏白话虽然那么说,但是王谦心里却很清楚,如果魏白真感到不满的话,哪儿用他亲自出手呀,有的是人替魏白收拾他。
王谦位置都已经坐到这里了,再进一步就是进京,所以很清楚眼前这位的能量有多大。
不说当年对方为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现在更是手握滔天权力,真正朝廷级别的人物。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魏白不算是大夏的官员,但他要是愿意的话,恐怕朝廷巴不得给他封个王!
魏白见状,微微颔首:“话倒也不必说得太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是再能干的官员,也难免会有错漏的时候。”
“不过,犯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错就改,毕竟,不犯错,又怎么能够进步呢?”
众人齐齐躬身,恭敬应道:“谨遵魏先生教诲!”
“行了。”魏白拍了拍肩膀上面灰尘,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无关人员就不要牵扯到了,什么事情要是一棍子给打死了,那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魏白径直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他的意思,自然是只处理跟张玉有关的人了。
毕竟,其他的警员都没有出格的行为,所有的人办事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就像是陈方他们,从始至终,其实都是按照制度在办事。
只不过,因为有张玉在其中充当老鼠屎的作用,才会让他们无形之间犯了错。
魏白是个有原则的人,谁跟他讲规则,他就跟对方讲规则。
但谁要是跟他讲拳头,他也会一拳砸爆对方的头。
“魏先生,我送您!”
王谦连忙追了上去,其他人也是紧随其后,拱卫着魏白离开了这里。
自始至终,都没有谁去问过到底是谁得罪了魏白。
因为他们知道,魏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生气,犯这种事情的小人物,也不配让魏白生气。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就会什么都不做。
因为在接下来,他们会将张玉连带着他身后的人,全部处理一个干干净净,而后就是肃清整个楚州的不正之风。
上面的人心胸宽广似大海,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却要明白该做些什么。
此时的张玉就那么瘫坐在一滩水渍上,已然无神的瞳孔,倒映着魏白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