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辉疯魔一般的样子,又听着陈辉狠辣的话,张任的身体已经有如筛糠一般颤抖了起来,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他虽然是老爷子的助理,也跟了老爷子多年,但终归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如果陈辉真要对他动手的话,他根本不会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毕竟就算陈辉真将他弄死了,凭借着陈家在浩海的势力,也大概率能够让这件事不露出一点儿风声的。
再加上老爷子眼下又在昏迷之中,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知情。
到时候就算是他醒了,陈辉也绝对有一百种方法来解释他张任的消失。
毕竟,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想到这里,张任更加惊恐,有橙黄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他想开口求饶,但是惨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辉看着因为太过恐惧而说不出话来的张任,冷声说道:“就这三条路,你自己选!”
“要是选错了的话,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要怪也只能怪你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张任身体一颤,用早已经不受控制的嘴唇慌乱语无伦次地说道:“二……二爷,第二……我选……我选第二条路!
虽然心中已经是恐惧无比,但张任终归还是保留了趋吉避凶的本能的。
如果选择第一条路,等陈无双醒过来之后再去确认的话,他肯定会承受对方的雷霆之怒。
因为陈无双最讨厌的,就是传达出去的指示,下面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去办。
但如果是第二条路的话,那他的风险相对来说会小上一些。
就如陈辉所说,陈无双在说完之后便又陷入了昏迷,谁知道的大脑当时是不是清醒的呢?
就算陈无双后面醒过来问起这件事,自己咬紧牙关就说听岔了,老爷子顶多也就是斥责他几句。
至于第三条路,张任肯定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他上有老下有下,一家人就等着他养活呢,怎么敢死,又怎么能死呢?
听到张任的话,陈辉脸上的狰狞狠厉突然消失,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早这样不就行了吗?”
陈辉挪开拐杖,替张任的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说道:“这样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张助理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情嘛。”
看陈辉眼下的样子,跟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就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张任的错觉一般。
张任的脸皮颤了颤,脸上挤出了一抹强笑。
“那……二爷,我应该听岔成什么样呢?”
他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嗯……”
陈辉思索了一下:“姓魏的毕竟救了老爷子一命,功劳还是有的,所以虽然不能让他入董事会,但总该赏赐一些东西。”
“所以说……就将蓝讯通信交给他负责吧,这比让他进入董事会合适。”
听到陈辉的话,张任的表情僵了僵,但也只能点了点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明白了,二爷,我这就去安排。”
原本是让魏白加入董事会,成为远洋集团的核心高层,眼下却变成了蓝讯通信地负责人……
这其中差距,有如云泥呀。
而且,那蓝讯还是……
想到这里,张任飞快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经转过身的陈辉,而后又苍白着脸低下了头,脸上苦涩之意愈发浓郁。
就在此时,本来已经到了门口的陈辉脚步突然一顿,他没有转身,但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声音在张任的耳边响了起来。
“这件事要是出现了丝毫的差错,今天晚上,我们将会在海上某艘渔船的甲板之上相见,你最好将我这句话记住、且记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辉再次迈开腿,大步离开了病房,那名青年以及原本看守着张任的两名壮汉,也跟了上去。
“不会出差错……不会出差错的,二爷!”
张任脸色煞白,连忙躬身说道,刚才想的东西瞬间被他全部抹除。
他明白,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就不要去考虑其他的了吧……
另一边,陈辉走出病房之后,脸色宛如平湖一般的平静,使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在将事情安排好了之后,陈辉才再次找到了那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他陈二爷向来不弱于人,也不允许有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以前是,显然是,将来也绝对是。
尽管这其中因为那个废物赘婿多生出了一切波澜,但只要将那狗东西给解决了,一切,终归还是会恢复原有的轨迹。
“蓝讯那边的,招呼一声。”
陈辉扭头对落后于自己半步的青年淡淡说道:“告诉他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谁要是在这件事上出了岔子,我就将他们送到泰王国做人妖,感受一下生而为人的真谛!”
说完,陈辉也不等对方回复,拄着拐杖大步离开了这里。
看着陈辉那一瘸一拐,但又是人感觉格外厚重阴沉的背影,那名青年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躬身说道:“我明白的,二爷,一定将话带到!”
……
清雪苑别墅区,最中心的一栋独栋别墅之中。
“嘶——”
“还疼吗?”
“嘶——”
“还没有完全消肿,再敷一下吧。”
客厅之中,不时响起倒吸冷气声和低声的询问声。
却见魏白正弯着腰,用冰袋蜻蜓点水一般,小心翼翼地帮坐在沙发上的陈殊月敷着脸。
而不管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是询问声,都是魏白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白被人扇了一巴掌呢。
能够看到,陈殊月的脸上有些无奈,忍不住说道:“你又没有被打,你‘嘶’什么?”
本来刚开始覆的时候,陈殊月还感觉有些痛,本能地想要吸口冷气,结果谁知道魏白先她一步发出声了。
于是陈殊月就只能憋了回去,心中罕见地有些堵得慌。
当然,这样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因为原本魏白提出用冰袋给她敷一下的时候,陈殊月心中还有些尴尬。
毕竟,虽然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但他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说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更为合适。
所以覆冰袋种较近距离接触的举动,自然会让陈殊月感觉颇为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