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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切头留命

姚春至打开清单,在已完成的项目上打勾,还有孩子虚假证件,如出生证明,接种证明,方便保姆后续替她完成一些工作。屋内还需要安装监控设备,在相对隐蔽的位置,摄像机能二十四小时工作,并能远程查看,对孩子的哭声进行识别和预警提醒。

等姚春至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顾长生站在那里,显然等了很久。没有说话,姚春至停好车,上了顾长生的车,直奔山庄,接走了颜妍。顾长生是背着颜妍出来的,睡眠不好的颜妍,提前服了安眠药。

目的地是杨旭明私人别墅里的地下室,突击扩建装修,面积大涨,诸多功能迅速完善。姚春至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杨旭明手里还能支配的现金流到底还有多少,如果这间实验室再被烧毁炸毁,杨旭明还能继续有足够的钱来做这事吗?摆脱杨旭明的办法不能依靠顾长生,顾长生有求于杨旭明,需要杨旭明的资源,他不会那么轻易对杨旭明下手。关键就在于杨旭明自身的钱包,进入地下室,层层有人把守,每一道出入口都设置了门禁,厚重的钢质门板,需要液压动力装置完成开合动作。姚春至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希望能找到漏洞,趁机破坏。

手术室准备间,顾长生将颜妍放在推车上,整理完她的衣服和头发,又拿出手机给颜妍来了个照。

门闭上,姚春至问:“你确定好了吗?在未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

顾长生洗手消毒,进入更衣室,动作迅速,出来时帽子已经戴上。又拿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自己,半蹲靠近颜妍,自拍道:“颜妍,与其看着你被病魔带走,我不如搏一把,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再次睁开眼时还能看得见升起的太阳,哪怕复活成功了你不再爱我,我也想为你努力争取。”顾长生含泪说完推着颜妍进了手术室,姚春至不再说什么。

设备已经准备就绪,颈部以下的身体替代硬件已经准备完成,心脏,肺部等必要模拟器官封装在一部仪器上,头部和身体分离后,由这部仪器继续给大脑供血供氧。

姚春至已经准备妥当,进入手术室,戴上口罩,只见手术台上方左右前后都安装了摄像机,固定在导轨上,所有操作被记录无死角。设备就绪,摄像开始,顾长生对着摄像机说明了手术时间,对于手术对象的身份信息却不做说明:“乳腺癌晚期,颈部以下身体各项重要器官已被感染,肝脏功能衰竭明显,紧急头部切割保留处理。”说完看了姚春至一眼,示意可以进行。

颜妍的身体全部被遮住,只露出颈部,空气安静,姚春至努力调整好呼吸,重新再看了一遍手术安排,确定好了各自的任务划分。

麻醉程序开始对颈部消毒,针头刺进血管,回血正常,选择全麻模式,监测仪器全部开启,模拟身体一切机能正常,营养状况正常,手术开始了。

顾长生经验丰富,很快进入状态,感情上已经没有负担。姚春至不再思考别的因素,既然已经进入手术室,必须全力以赴。

顾长生主刀,刀锋划破皮肤,位置准确。手术过程复杂,需要持续很长时间,为了保证精力充沛,进入手术室前两人都吃了点巧克力。供血动脉,呼吸气管功能将会暂停,此时的颜妍头部会经历短暂的脑死亡状态,待成功将呼吸功能与血液功能转接到模拟身体中,再完成最后的切断。

肉眼看不见的癌细胞,仿佛要浸入血液里,跑到颜妍的大脑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长生神情焦虑,努力保持镇定,下手果断,操作规范。皮层被全部切开,气管,食管等器官暴露在空气中,颈部中下段,定好切割点,找到颈内动脉,这是负责给颅内供血,颈外动脉则负责面部供血。两头夹住颈内动脉,暂停供血,在中间划开口子,血液渗出,将模拟身体里的颈内动脉与之连接并缝合,释放头部一侧供血,测试供血功能是否正常,仪器提示颅内血压正常。下一步是颈外动脉的供血转移手术,气管连接至新的肺部……待一切功能转移完毕,测试正常,顾长生拿起手术刀,切断所有原来的连接,找到颈骨恰当的位置,轻轻撬开,咯吱一声,头部彻底完全脱离,姚春至扶住颜妍的头部,小心翼翼扶正至模拟身体上,顾长生稍作休息,视线不离姚春至的手指,只见她快速将颜妍的食管连接缝合,并将颈骨重新连接至新的身体里,固定好之后,缝合外部皮肤,彻底合上。麻醉智能化模式开启,逐步减少,开始向血液里自动输入营养成分,满足头部机能正常需要。

身体是人工造出来的,部分功能是缺失的,无需进食包括饮水,一切所需通过静脉推送输入,头部汗腺功能正常,排汗排水。没有进食与消化排泄功能,四肢为金属材料,包裹在人造皮肤里,无感知神经,能完成简单的动作。为了监测各部分功能,植入了相应芯片,监测信息适时反馈。

姚春至问:“感知神经需要接上吗?”

顾长生:“接上,我担心她醒来时,坐在茶几前泡茶会出问题,察觉不到水温,不太方便。”

姚春至:“生理盐水和营养液我另外造了一个输入口,只需要定期消毒接口即可。”

顾长生:“谢谢你,帮助了我。”

姚春至:“先别谢太早,手术是成功了,可她还需要挺过几道关才行,重新换了个身体,大脑需要重新适应,心脏是人工造的,肯定不如自身原装的好,心跳加速或频率不足都会造成一些麻烦,仅有头部需要供血,肝脏造血功能会自动减弱,总之,人工手段将各个器官的功能整合起来,整个机体系统运行流畅度肯定不如自身原有的系统,人的身体,毕竟是经历几万年的进化,而人工系统,不过几十年,百年不到,现在还存在各种缺陷。”

顾长生道:“我懂。”

这具人工身体,将各个器官功能拆分,通过不同渠道采购而得,皮肤外壳,四肢躯干,心脏,肺部,肝脏等最后组装,软件调试,最终整合,由于消化系统功能存在诸多致命缺陷,应用风险太高,此次方案放弃了,营养水分养分需要从预留口推送。在身体背部靠近肩膀的位置,预留两个接口,负责外部电源接入与数据传输,体内预留备用电池,负责给各个功能通电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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