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著整个身体,就连那头发也是如此,最平静的湖里越是危险,不知道,紫的父亲是不是这样的人?
是的吧?所以,更是不可能向那个叫神的人帮忙自己,那他唯一的路──
姬流。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他已经没什麽力气再思考下去,也许流真的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他也只在重逢的第一次做过保证,难以预防那样美丽的人、改变得那样多的人是不是会反悔。
再加上刚刚……
捂著唇,向德恩心里滑过颤栗,好霸道的一个吻。
低下头,凝视著手中的薄薄纸张,这是什麽呢?
他抽出文件里的资料,看到前几行便颤抖了手……
──这……这是!不、不要……不要是我想像的那样!
病历号码
姓名:林永直
入院日期:六月六日
阿直!阿直!你没事的,你什麽可能会有事呢?
你没听人家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可以活二千三百六十五岁,永永远远当你的阿直,永永远远是最Ji_an诈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特意熬夜著策划婚礼细节,还命令五荣他们别让我知道,说你爱面子;我知道其实你花了大笔的钱租来那牧场,哪来的朋友真的一丝不计较的借你牧场?这些,其实我都知道……
我的婚礼上,难得帅得不可思议的你,抱著一大束的绿玖瑰站在大片的绿地里说,要让碧凤成为全场最漂亮的女人,你那麽满足的笑容让我感到,此一生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我记得,我最後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喊著我的名字呀,你还向我跑来呀,你忘了吗?忘了吗?
即使你是个什麽优点都没有的人,即使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挖苦我,可是,你,在我心中却永远是我的兄弟!
咬紧牙,泪水在眼中打转,什麽神都在心里一一祈祷了遍,慢慢地,将文件全数抽了出来。
清清楚楚地在病名後面看见完美勾勒的三个字:重枪伤。
伴随著期望破碎的声音,是无声滑落的热泪。
向德恩没什麽感觉地、呆滞了地看著眼前发著狂的、由恶魔化身的野兽。
野兽的脸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帅气横生谁也比不上的优秀,他在舞会上曾见识到野兽的意气风发,那麽多的男男女女喜欢著野兽,好像只要野兽弹弹一根手指,漂亮的人就会凑上来自愿奉献。
可是没有的,那只野兽现在真的是野兽了,气冲冲地来到他的房间,将他手中的文件拍掉,扭曲著那张原本英俊万分的脸庞,丈著自己的一身武力,便开始破坏著一切。
不到几秒的时间,所有的家具除了床之外都毁了,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对了……还有他,还没被毁掉,应该说,毁得不够完整,八年前毁了的地方被亲人给治愈了,可是,现在那亲人中的某一个,正受难著,连生死……都不明。
「妈的!J_ia_n人!我又不是她生的!个屁!我才不要那个女的,死也不要!你知道吗?!他要让我结婚啊,那个是谁?我连理也不想理的女人,真想杀了她算了!什麽蜜的女儿!天作之合!」
就连高中时代受耻辱的时候,被打的时候,被强暴的时候,向德恩都没听过紫这样优秀的人说出什麽不受控制的话,印象中,他该是永远人上人的模样,永远是冷静看著一切操控著一切的模样。
这样发疯的紫,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我要走。」
向德恩回过神,看著那身衣服凌乱了的野兽,第一次是坚定的、平和的面对,应该要害怕於野兽的样子都没显现出来,像一只没生命机械那样冷静。
再次说著那句
让紫的脸更寒冷十度的话:「我要走。」
戏,我已经替你演了,戏,已经演完了,结果是什麽,跟我毫无关系,你们本来,在八年前的出国之後,就该跟我完全断了才是。
但,我不计较了,真的,我不想再和你们任何一个有瓜葛。
我,也有我生命中要保护的人。
其中一个,正在医院里,我,要离开。
「呵……」刚才的怒气好像蒸气瞬间全消失了一样,紫笑了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种,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说什麽?你要走?恩,你怎麽可以这麽走了呢?你没听到我说的吗?父亲要我结婚呢,你听清楚了吗?」
「干我什麽事?」平淡地,回应。
一张冷酷的脸拉了下来,紫站著看那坐在床上的人数秒,静静地看著。
突地,冲上前去揪起向德恩的衣领,声音还是那般轻柔:「当然干你的事了,恩。我说过,要父亲相信了我们我才能放你呀,不能这样不遵守规则的,是不是?所以,你不能走,戏,还没完呢?明白吗?」
依旧是平静地回视著,向德恩眼睛看著他,眼里却没有他:「阿直的事怎麽说?」
顿了下,紫敛起眼神皱起眉:「只要我父亲没相信我们的一天,你就不能走。」
「阿直的事怎麽说?」
「只要他们还逼著我娶妻的举动没停止,你就不能走。」
「阿直的事怎麽说?」
眼神一冷,紫刹时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两张脸仅仅剩下五公分隔开。
声音是无情的:「这里,右X_io_ng腔,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那个人还没死呢,不用这麽急著去送终,但你再不听话,我就不保证了,你知道的,我家族是做什麽行业,无声无息地让一个人消失,再容易不过……」
瞬间放掉衣领上的压力,紫下了床,转过身准备离去。
向德恩急了,立刻爬了起来,一个不慎跌了下去,趴在地上紧紧抓住了那人的脚。
「不──你不能……你不能……」
你怎麽可以!烦我还不够,还要去烦我的亲人吗?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种程度吗?
转过头,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即漾开,紫蹲了下来MoMo那低下去的头。
「哭什麽呢?虽然我还挺喜欢看你哭的,你今天哭了呢,是饿坏了吗?」双眼中满是旁人不易看出的担心,还有,一种隐藏著的,Y_u的味道。
「我……拜托你……不要……」向德恩紧抓著他的裤管不肯放,彷佛这麽一放,也是放掉了阿直的Xi_ng命。
「你乖乖的话,我什麽也不会做的,真的,恩……」
扯开那紧紧握著的手,紫随即抱起那饿了一天的身体,看起来像是抱著绵花一般的轻松,压下怀里的人的挣扎,走出房间。
「走吧,吃东西去,我准备了海鲜餐。」
那是,向德恩的最爱。
第七章
他有些傻了。
自从在两天前知道了阿直的事,他就一直是傻的,还是,其实他从来没有清醒过?
紫也在那天晚上逼他吃饭之後就再也没出现了,哼,真好笑,连能不能吃饭都是被他给逼的。
两天来,坐在床上望著外头的风景,天气很好,六月天,山上空气很好,只是一直待在房子里,很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