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仍然从沙漏中滴落。
再怎麽样,太阳明天还是从东边升起照耀你不会抛弃你!
天气正热,些许的风吹过,意外的访客通常就是这麽被吹进来的。
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快睡觉的向德恩,就在眼睛眯上的那一秒,听到:「你的嘴巴大到让蟑螂跑进去了。」
喝!什麽!
下意识地TianTian嘴唇,手背顺便划过去,什麽蟑螂,没有啊?
向德恩眼睛呈现死鱼状态,然後就看到那一个熟悉的笑容进到他的视线里,段月……那个有著一个很惨名字的男人,那个长得一点也不像二十八岁的男人,提著一个水果篮坐到他身旁,篮里有苹果木瓜和香焦,还有一瓶有著漂亮瓶身的酒。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弱啊……」段月伸出食指戳戳向德恩受伤的左小腿。
「喂!会痛!」立刻拨开来人的手。
其实已经不太痛了,该愈合的地方都愈合了,却结痂还不成疤,但向德恩就是不想让这个人碰,因为他跟某个人……有关系……
被他碰到,就好像被某个人碰到一样,身体起了不小的颤栗。
「你来做什麽?」
「当然不是来说好话给你听的。」段月转头望到屋外去,阳光照得前廊空空一片,又转回来:「我刚看见你老婆了,挺清秀的,还有那个小家伙,是你儿子吧?长得很可爱啊,长大一定迷死很多人。」
「你来做什麽?」向德恩这下睡意全无,敌意瞬间升起。突然提这个做什麽,他和这位国际级名服装设计师自创名牌家不是这麽熟吧?
「可惜,你儿子一点也不像你。」
──不像我?你话里是什麽意思!
心中想要保护的秘密被狠狠刺穿,那个连向德恩自己也尽量不去碰触的事实,不管段月是有心还是无意,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律草木皆兵,一手粗鲁地抓起段月的衣领提拉了过来,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眼神是恶狠的,和从来未曾如此失礼的举动和威胁:
「说!你到底、来做什麽?!」
原本还微笑著的脸,此刻已面无表情,盯著向德恩的怒脸。
「没什麽,我并不怎麽讨厌你,所以以朋友的身份来看看你。」毫不在意地这麽说著,段月拨开衣领上的手,拿起颗苹果咬。
向德恩没料到对方只是单纯地这麽想,由不得联想到某个同等级Ji_an诈的人,现在人也许躺在病床上,那个人也是刀子口豆腐心。
跟紫的「关系」好一点,难道就是坏人了吗?想到这里,不禁脸稍稍红起来,自己也跟那个人有过那麽多次……那自己也不是好人了吗?
突然间,抱歉涌上心头,向德恩正想说些什麽的时候,段月再次开口:「也顺便告诉你,姬先生受伤了。」
一句话,像炸弹,轰的一声,五体歼灭。
流?流受伤了?
「怎麽受伤的?」没来由的心中一窒,向德恩抓著心脏,发抖。
难道他被紫发现了吗?知道他放走自己,支开所有的人,唯独、唯独……
「听说是被打的……喂,嚐嚐,这水果还真好吃。」
被打?!难道是真的……
向德恩一直以为,流欺骗了他,说什麽要帮他离开那个地方,全是编出来的,要不自己也不会断了脚,在这里,全家人都受困著。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将碧凤他们接来。
紫,是你吗?
你总是抓住我,总是这样的,我这小人物对你来说这麽有用处?宁愿囚著这麽不开心的我,也不要去找一个肯乖乖配合你的人?你到底,在坚持什麽?
向德恩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上,电视还开著,重播昨晚已经和老婆小孩一起看
过的台湾特有乡土剧,演了一千多集都还没下档,简直变成了剧中人物的一生传奇了,没有结束的一天。
虽然知道它的剧情是这麽八股,演了还演就是那个样子,他还是很爱看,即使已经没什麽剧情可言。
现在,他却按掉那电视。
Mo著段月给他的一封信,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是这麽温柔轻轻地Mo著,好像那封信有生命一样,怕把它Mo痛了。
慢慢地打开来看,信上面很简单,不超过五个字再加上一个署名而已,却在向德恩的心中狠狠刻划著,说不出是什麽感觉。
好像蚂蚁在心脏上头咬著咬到麻痹了还不够,蚂蚁还得走进去继续啃食里面的东西,他所要,保护的东西。
恩,对不起。
──流
水流一样美的字,彷佛每一个笔划都泡在水里像水草一样会流动的,那样的特殊就生该是属於流的字。
不知为何,向德恩并没有怪罪那个人又再次犯了他的禁忌,叫他的单名,真的不怎麽在乎,甚至有些高兴流叫了自己的单名,恩。
默默的将手中的信捏了捏。
下午,就这麽过去了。
又半个月过去,向德恩明显地胖了三公斤,身体不再轻飘飘,虽然胖了却也没长什麽肉,光光一个断腿事件就让他瘦五公斤,补也补不齐。
另一件,腿伤极好的复元让他体会到身体还是年轻的,加上碧凤三不五时大补小补,现在已经不用撑拐就能走路,只是还不能跑,打在骨肉里的钢钉还要再大半年多才能拿下。
「走,爸带你去後山!」向德恩一手捞起八岁大的儿子,跟亲亲老婆报告去。
「老是这样乱跑,医生说脚都不太能过度……」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德恩给吻了去。
吴碧凤慌慌张张,怕小孩在学坏了,谁知道他老早把儿子的眼给盖上,不给看,她这才放心地回吻,眷恋著……等放开的时候,她脸已红了。
「乱不正经!」一点也狠不起来的斗嘴。
「你还相信那个个像牛头马面的医生,我的身体我清楚,晚上来喝酒吧?好久都没有……」向德恩暧昧地坏坏地笑笑。「上次段月拿来的那瓶,听说是好酒,我们把它拿来喝成交杯酒!」
她幸福地一掌打过去,打上向德恩色态百出的嘴脸。
「走罗──」挟起小小的身体,就往外去。
「啊~~*&%#@」向晓轩尖叫到口水都掉下来,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又叫著爸爸还要还要。
天空很蓝,不像台北那样有著厚重的云层,向德恩坐在後山的大草原里,晓轩在放风争,跑来跑去像是永远不会累那样,一直叫爸爸爸爸快过来。
这里,应该说是高尔夫球场比较恰当,只是没有,被填补起来,当大草原用。
远远的,看到两三个大热天却穿著黑色西装的人在那,左走右走,那些人……上个礼拜出现,很明显的「监视」企图,向德恩却也随他们去的,只要不打扰到他与亲人同乐的时间,远远看著倒没关系。
反正,他也赶不走他们……
太无力了。
「还累吗?」将晓轩赶上去睡觉後,碧凤走下楼,伸手捏捏向德恩的脖子。
笑了下,跟家人相处,怎麽会累?他抓起她的手。
「来,坐下。」她依言坐在向德恩面前。
「又要搞什麽把戏?」眯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