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安一惊,眼神看向何淞扬,似乎有些疑惑。何淞扬怒道:“你叫个屁啊,也不看看这人什么货色,怎么可能是我弄的!”
江霖一点也不见外地直接扒下了盛浩的裤子检查,他一边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检查盛浩的私处,一边啧啧:“我的天,这都坏了……”
周唯安惊疑不定地问:“江医生,浩哥是怎么受伤的?”
江霖正要说什么,何淞扬抢先说:“这个一看就是痔疮吧。好了,别看了,恶心死了,我们先出去。”他抓着周唯安的肩膀就把他往外推,周唯安只好先退了出去。
周唯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显得有些忐忑不安,频频往手术室里望。何淞扬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说:“这么晚了,你要不去睡会。”
周唯安赶紧摆摆手说:“不、不了。”
何淞扬在他旁边坐下来,挺想和他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他生硬地问:“你读高几了?”
“唔,高二。”周唯安很乖地说。
“怎么十八岁才读高二?”何淞扬问。
周唯安显得很不好意思:“小学的时候,我太笨,留过一次级。”
何淞扬“喔”了一声,他说:“你怎么还在便利店上班?”
周唯安说:“上次、买衣服的钱,是盛先生借给我的,我得还上呀。”
何淞扬心想这好办,他打开钱包,数了一千元钱塞进周唯安的手里,说:“你还他。”
周唯安可不敢接,他急得说:“不、不行,这、这又欠你了……”
何淞扬凶巴巴地说:“欠我和欠他不一样。”
周唯安一脸困惑的样子:“怎么不一样,都是欠钱呀……”
“你,拿着钱还他,不要去上班了,给我上班怎么样?嗯?这一千块就算工钱!”何淞扬说。
周唯安说:“给、给你上班?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何淞扬很想脱口而出,你就每天给我亲亲抱抱,打一炮就可以了……幸好他及时刹住车,说:“就给我做饭打扫卫生吧。”
周唯安顿时放下心来,眉开眼笑的:“这个、我可以做。”
他挺认真地说:“你喜欢吃什么呀?我、我可做不了饭馆里那种……”
何淞扬见他自己苦恼的那副小样子,心里痒得不得了,只想把人抱在怀里亲一口。他按捺下异样的感觉,干巴巴地说:“随便,我不挑食。”
这件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定下来了,周唯安到底没抗住,过了一会就靠在何淞扬肩膀上睡着了。何淞扬把外套给他盖上,周唯安的头发软绵绵的贴着他的脸颊,他莫名地觉得心里十分妥帖。
江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周唯安靠着何淞扬睡着,整个人都缩着。何淞扬抱着他的腰让他靠着,不知道望着哪里发呆,唇边还带着一丝……傻笑?
江霖一脸见鬼的表情,伸手在何淞扬面前晃了晃,何淞扬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江霖抱着胳膊说:“挺享受的嘛。”
何淞扬鼻孔里出气:“一般。”
江霖挑眉:“说吧,里面那人怎么回事?”
何淞扬示意一下周唯安:“他的脑袋是被那人砸的,我找人给他开了苞而已。”
江霖一脸“你以为我是智障吗”的表情:“开苞?他那种伤,起码是轮ji_an才行吧?我都缝了好多针才把肠子缝上!”
何淞扬才漫不经心地说:“就是开苞的人数多了点,大呼小叫什么。”
江霖无语。他说:“你还是做事留点儿后路吧,人家说不定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何淞扬一脸漠不关心。
“还有啊,小心人家迁怒你的小宝贝儿,赶紧看紧点吧。”
何淞扬冷笑:“他敢。”
周唯安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睁眼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他吓得赶紧爬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不知道穿着谁的,有些大了。
周唯安小心翼翼地出了卧室,这是一个很大的复式公寓,他在二楼,从楼梯上能看到何淞扬正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他听到响动声,抬头望过来:“醒了?”
“何、何先生。”周唯安叫道,他捏着睡衣的衣角,“是你、带我过来的?”
何淞扬说:“嗯。”
周唯安脸红了,脸都要埋进x_io_ng膛里:“谢谢、麻烦你了。”
糟糕,他一定是昨天睡得太死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他似乎隐约听到一些对话,是关于盛浩的伤势的,可是不太记得了。
何淞扬微微抬起下巴:“下来吃早餐。”
周唯安没有拖鞋,只能光着脚走路,幸好公寓都是木质地板,不算太凉。他走到餐桌前,看见何淞扬面前只有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周唯安惊讶地说:“何、先生,你、吃这么少呀?”
何淞扬不置可否:“平时不回这里,没什么吃的。”
周唯安说:“我、我可以看看冰箱吗?”
何淞扬说:“随你。”
周唯安进了厨房,厨房挺大的,一应俱全,但是看起来没怎么用过。他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鸡蛋、西红柿,储物柜里有一点挂面。
周唯安就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挂面,热气腾腾的,他把面摆在何淞扬面前,一脸开心地说:“吃、吃这个!”
何淞扬看着那碗卖相不错的面条,无奈地说:“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
周唯安有些忐忑:“我、我看过,还没有坏……”
“好了,”何淞扬说,“你坐下来吃吧。”
周唯安开开心心地吃着面,就连何淞扬也跟着把面条全吃完了,味道挺不错的,饭馆里可吃不到这些。吃完之后周唯安自告奋勇去洗碗,洗到一半他才叫了一声:“我、我还要上课!”
何淞扬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叫了一句笨蛋,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反正都九点多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周唯安说:“太、太麻烦你了……”
何淞扬吓他:“你还想更迟去?老师会发火吧?”
周唯安果真上当,苦恼地皱起脸。何淞扬二话不说,就把他拐上了车。
看到周唯安小兔子一样急匆匆地跑进校门,何淞扬才调转车头去公司,他心情愉悦地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整天都和颜悦色的,连下属工作出了点差错,他都没追究。
周唯安可就不一样了,平白旷了两节课,老师要求给家长打电话通报,这个时候妈妈肯定在家里睡觉,怎么好意思打扰她。周唯安纠结来纠结去,偷偷地打给了何淞扬。
何淞扬接起电话,语气挺平淡的:“什么事?”
周唯安小心翼翼地说:“淞、淞扬哥,我旷了两节课,老师要我打电话给家长、你、你可不可以……”
何淞扬极其聪明的一个人,瞬间就明白了周唯安的意思,他说:“嗯,你把电话给老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