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得多。
青年背着那只灰褐色小兽,每走一段都得停下来调整一次藤蔓。死去的身体不会配合他的动作,四肢垂在两侧,额头那根弯角还时不时撞上树干。
等重新听见海风声时,他肩膀已经被勒得发麻。
前方树木逐渐稀疏。
临海营地那几座简陋木棚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青年刚走出去没多远,营地边缘几个玩家便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背后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从东边林子拖回来的?」
「刚开服的新人吧?」
青年没有停。
他现在只认识一个人。
于是一路背着小兽,回到了最开始卖水和地图的木棚前。
守摊的男人正低头削着木片。
听见脚步,他擡起头,先看了青年一眼,随后目光缓缓移向他背后。
削木片的动作停了。
「你杀的?」
「应该算吧。」
青年把小兽放到地上,肩膀顿时一轻。
「追了挺久,最后是失血死的。」
男人蹲下来,看了看后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额头的黑角。
「你第一次进东林?」
「嗯。」
「第一次?」
男人重新擡头,表情明显变了。
「你进去多久?」
「没算,大概几个小时。」
男人沉默了两秒。
「你运气不错。」
青年看了眼地上的小兽。
「我觉得它运气更差。」
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直到这时,他像是才想起什么。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叫你。」
他把手里的木片放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