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繇一边铲灰,仍记得有件事还没做,他弯着腰,吭哧吭哧三下两下,是四相中最快完成的。接着拍拍手,取了递过来的手巾,胡乱擦了。随即跑到土龙屏身边,瞪着。
“诶呦,征相速度很快嘛,不愧是能征善战的,身手就是矫健。”土龙屏堆笑,嘻嘻哈哈,奉承了几句。他本来就身材丰满,再加上中午头天气并不清爽,已经是满头大汗。
“土胖子,你别扯东扯西的,我就问你,当时我说要做小殿下师傅,你怎么就不直接建议龙帝选我的?”金龙繇不买账,凑近了嘟嘟囔囔了几句,很是不满。
“这个嘛……嘿嘿……先干活,一会说,一会说。”土龙屏心想不好,这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不过他瞄了一眼,不远处龙帝他们还在,想来金龙繇难免还是要控制一下情绪,等自己铲完祭祀的灰,就跑到龙帝身边去找挡箭牌,倒也懒得和这出了名的金疙瘩撕扯口舌。
“少搪塞,我还不知道你。”金龙繇也不挪步子,就看着,素日里他也习惯调侃土龙屏,可能是五行的原因吧,或者就是单纯自己不喜欢胖子?“你现在不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把你家大门拿砖头给封上。”
“别别……”土龙屏放下铲子,连忙摆手,他拉住金龙繇的袖子,知道这金疙瘩真能说到做到,不得不实话实说,“你们两个都是爷,我哪个也不能伤了和气不是。”说罢努努嘴,顺着木龙桷的方向。
“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平日里看着还老实,怎么关键时刻就用不上。”金龙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二儿子岗位的事儿,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这……”委屈说不出,土龙屏凑上前去,“征相,我家之儿从小就想着红旗半卷出辕门的,刚入伍,岗位可不能草率的,千万不能分个火头军之类的,不然我回家可是没了这张老脸喽,都不敢说和你认识。”
“那你一会儿怎么说?”金龙繇捏住土龙屏七寸,觉得此刻特别畅快得意,故意问他。
“那还有别的话吗?”土龙屏眨眨眼,示意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恰在此时,木龙桷插进来一句话,“你们在密谋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哪有什么,就是说……天热,天热……”土龙屏浑身一哆嗦,冷不丁被吓一跳,一边用手巾擦汗解释道。金龙繇素来也不敢和木龙桷说什么,反正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打仗还够用,口舌之争绝对争不过,不然就不找土胖子帮忙了。他方才刚冒出头的一点得意劲顿时被甩到九霄云外,也蔫蔫的,尴尬杵在原地傻笑。
“真的吗?”木龙桷仔仔细细,打量两个同僚,心想不是吧。他虽削瘦,却别有一番威严风骨,平日里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一双眼炯炯有神,鹰一样锐利,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再加上分管司法刑狱,百官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不敢高声说话的。
“就我手脚最慢了。”水龙吟走过来,见气氛不妙,忙掺和接话。“你们不口渴吗?龙帝给大家备了茶,润润嗓子去。”说罢上去把木龙桷拉到一边。土龙屏和金龙繇在木龙桷背后不由偷偷给水龙吟竖大拇指,赞叹一物降一物。
分发福袋的功夫,折腾了快一顿饭的时间,到目前,敬天礼地的仪式都已全部结束,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又钟鼓齐鸣一番,寓意礼乐教化万民。最后仪相宣布“止”,望天吼亦是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