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深觉喻飞影不应该是一个凡人,许多不可能、不应该、甚至都已经被世人判定的命运,在他身上都被改写,他坚强,睿智,坚韧,许多事看破却不说破。他从不欺凌良善无辜,却也可以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奋起反抗,告诉世人,他才是真正的强者。
真是奇人啊!
在追月山上的这段时间,他在站起来后还是修养了一阵的。夜晚他总是会带我去山巅,感受翠竹环绕,群星在头顶璀璨闪耀的美妙光景。
那段时间真是很美好,甚至那像眼睛一眨一眨的星辰,在我以后最艰难的境况中,成了足以让我坚持下来的有力支撑。
在山上的日子里,喻飞影每隔三四天就会下山一趟,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摆着一张傲娇脸,十分直接地说道:“不想告诉你。”
相处这么久了,他依旧直白的让人讨厌。有时候我都在想,他这么直接不委婉的性格到底是继承了他父母谁的特质。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缠着他非要跟他下山去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他没有办法只好带我去了。
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在敷衍我,下山后东游游西逛逛,根本没有明确地点和目的。很显然,带着我他怎么可能毫无顾忌的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会……不会背着我去逛妓院吧?我都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怎么看也不像会去妓院的人啊。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这个年代男人逛妓院就像现代人逛商场一样,普及率十分高,对于他们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我受不了好伐?
又是一次下山,我故意对他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表示在家里等他回来。等他下山的时候,我便远远的跟着他,尽量不让他发觉,发誓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一路顺利的尾随,终于来到了山下的小县城。那抹青色的衣摆左转右转之间,居然循着一阵香风进了一家装饰极为艳丽的店面。
我抬头一看,当时惊得五脏六腑都几乎要被震碎了。万花苑!我天,我脑子有时是反应慢,但是不傻,好不好?这不是妓院是神马?
我无力抚着额头,实在不敢相信。我以后要怎么办?对于我这种有心理洁癖的人来说,十分介意这种程度上的背叛。以后,我还要不要嫁给他?现在另嫁他人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我为他付出那么多,因为这样的事情放弃,貌似有点亏了。
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进去先把他揪出来才是正经!
我一撸袖子,气势汹汹地抬腿就往里面走。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子,姿态妖娆的拦住了我,摇着手中的美人扇,带出的脂粉味儿熏的我直头疼。
“姑娘,我们这儿不接待女客。”老鸨子上下不住地打量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不屑于跟这种人多说废话,一把拨开她的手,继续往里走,“我找人。”
老鸨子跑过来,继续拦在我面前,身后还跟着三个粗犷的大汉,居高临下的一副欺负人的架势。
“呦!姑娘,我们这儿只接待男客,凡是一脸怨色的女子来这儿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听妈妈我一句劝,男人嘛,都喜欢外面的野花,玩够了,自然就回去了。你在这儿将他找出来,与他大闹一番,男人失了面子,这心就更不会回转了。黄脸婆便该有黄脸婆的样子,在家相夫教子,做个贤妻,就够了,男人的事啊,还是不要管的好。”
“本姑娘我貌美如花,风华正盛,你说谁是黄脸婆!老鸨子,我看你徐年半老,还在这儿摆着一副妖娆万千的模样,做着引诱良家妇男的龌龊勾当,你才是臭不要脸的老妖精呢!”
老鸨子瞬间被气歪了眼,勾着手指将手腕翻转过去,插着腰,头上簪的大红牡丹花一颤一颤的,瞪着大眼,指着我不住地抖着,“你……你……你这臭丫头,敢骂我是老妖精!活的不耐烦了你!来啊,把她抓起来。”
“抓你妹,你引诱良家妇男,我还要砸了你的窑子铺呢!”
老鸨子面上的胭脂被涂的十分厚,气血上涌,两颊更是红的十分妖娆,好看极了。
她不住地抚着自己的胸口顺着气,对左右一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老娘抓起来!”
几个大汉,虎背熊腰的就要扑过来。我一个窜身就往后园跑,路上还顺便将桌子椅子之类给他弄成一团糟,连高高挂起的花花绿绿的纱帐一齐给他拽下来,堆了满地。我倒要看看,他们是追我要紧,还是收拾场面继续做生意要紧。
果然,身后老鸨子扯着嗓子大喊着让手下人赶紧收拾,根本没空来搭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