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喻飞影。”我毫不动摇的重复了一遍。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蹙眉看我:“你是不是没有被师兄伤够,还想被他伤一次?你自己也曾说,既然注定陌路,不如洒脱利落,如今你又来纠缠些什么?”
“我要见喻飞影。”我听不到其他,执拗的又回了一声。
“师兄不会见你的,我也寻不到他。他也许,现在正和文舒双宿双栖,快活的很呐。”
心中被狠狠揪了一下,高声喊道:“我要见喻飞影!”
她被我怔愣在原地,眸光晶莹的闪烁着,最后淡淡的回了声:“好。”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今晚戌时,醉景楼。”
“好。”她依然淡淡的,离开了。
晚间,我早早地便在醉景楼叫了一桌菜,坐立不安的等着他。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提前知会过,整个醉景楼,除了一个掌柜,两个伙计,再不见旁人,冷清的让人更加无措。
也好。我和他不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收场,无人得见,是最好的。整个偌大的醉景楼灯火通明,我盯着满桌的吃食,心里却暗想着自己见了他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忐忑纠结着,却又止不住地想他。
我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等待一个人却又十分怕见到他,反复练习着见时的寒暄话,总怕自己会惹他不高兴,怕他会真的从心底里讨厌自己,患得患失,没了分寸,还有平日的淡然。
戌时过三刻,那俊朗飘逸的身影在渐渐在我的视线中愈渐清晰。等到他踏着轻盈的脚步走近,在我身边停驻,竹香徐徐晕染开来,我才回神,蓦地站起,怔怔地盯着他,将自己刚刚想好的开场白,忘的一干二净。
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些,面色也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墨发如瀑,潇洒非常,唇角依然挂着颠倒众生的轻笑。只是身后背着一把青紫气萦绕的剑,为潇洒的他平添了几分侠气。
“找我来做什么?”他倒是先开口问了一句,便径直坐下,齐整了一下筷子,便开动起桌上形形色色的菜式来。
“你,好像瘦了些。毒,可解了?”我提着心,小心翼翼的忐忑开口询问着。
“嗯。”他微微抬头扫我一眼,漫不经心道,“解了。不过,你似乎过的不错,没有瘦。”说完,又低下头自顾自的吃起来。
“那,北晟的那两件事,可是你做的?”
面对我直言不讳,将要塞进嘴里的菜,也停在了唇角。他将菜放回,筷子也顺势搭在桌边,支起下巴轻笑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当然不一样。如果是,那么就说明,你是为我做的,你之前跟我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那我也有理由拒绝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是。”他突然堂而皇之的承认了,挑眉道,“我不是说过么?本公子做事喜欢看心情,你不是赠了我一把剑么?本公子想试试好不好使,结果就顺势拿他们练了练手。嗯,还可以,一丝血迹都没沾呢。对于你所说的那些,我可没承认。”
说完,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眼泪又止不住“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他似乎吃够了,起身前告诉我:“忘了告诉你了。谭紫莲来找我的时候,说你想见我。我还纳闷,居然能从我手下逃了,活下来。还真是不简单呢。不过,谭紫莲违背门规,私自救你,总要处罚她一番才是。”
“喻飞影!”
他闻声驻步,“何事?”
“我从不愿接受不明不白的结局,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忍着泪颤声问道。
他没有回头,但每句话却让我的心再次跌入深渊,再不见阳光和希望。
“我不是说了么,你什么也没做错,是我不想玩了。你听明白了?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一点点都没有。不过,说你这女人脸皮厚,你还真是厚颜无耻,我都如此说你了,你还缠着我。跟在男人身后很开心是吧?不好意思,我不想陪你玩,陪你演戏了。”
“演戏?”我几乎泣不成声,一瞬间仿佛有东西狠狠地扼住了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是啊。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那个蠢女人,还在竹林等我回家呢。”
说完,他抬手看似无意的抚了抚胸口,又有些气弱的喘息着大跨步离开了醉景楼。
我扶着桌角,十分不甘心的跟着那一抹青影也急步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