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他语气依然轻松自在,就如同与朋友在聊天,但是看着陆续赶到将他包围的骑士,手中的碎瓷却是抵得更紧了,“这是不是就是父债子偿?我没想到逃跑的晚上抓到的侯爷之子,竟然就是你这个侯爷的……”
“唔……”一道血线顺着孩子的脖子流了下来,或许是疼的狠了,一直睡觉一般闭着眼睛的严凊颤抖了两下睫毛,醒了过来,“父亲……”孩子低低糯糯的声音,自然而然的会让人的心中出现涟漪,即便是用他作为人质的纳日松都有刹那的不忍,但是,孩子的父亲从表面上看去却是没有丝毫的触动。
“且不说他三更半夜的出来干什么,身为我的长子小小年纪便单身出行,不带侍从护卫出来!出了什么事情都是自找的!”御蛟冷冷的说着,并且竟然自马鞍下的皮袋子里掏出了自己的臂弩,当着纳日松的面拉弦上箭。
“你……你真的不顾你自己的孩子了吗?我可知道他是你的独子!”
“我才多大?”御蛟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笑,“以后……我会有很多儿子的……”御蛟举起手臂,瞄准。纳日松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稳健的手臂——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草原上最凶狠的野狼也要比你多情!”握着碎瓷的手已经松了,因为纳日松已经对这个孩子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所以,野狼只能成为我的食物和外袍。”手指扣动机璜,轻轻的弩弦声后,箭,sh_e了出去!
下意识的,纳日松用孩子作为了自己的盾牌,就在弩箭sh_e中孩子小小身躯的下一刻,从侧面传来的一股巨力,使得他脱手将严凊扔了出去。
紧紧盯着他的御蛟立刻自马背上跃起,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被卫渊踢断了手骨的纳日松抬头看着怀抱儿子朝他走近的御蛟,眼神有些疑惑,因为,他没有看见鲜血!
“凊儿,疼吗?”御蛟momo孩子的小脑袋,关心的看着。
“有点……”严凊扭扭身体,在父亲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把一根东西扔了出来——那应该是根弩箭,但却没有箭头……
这次,纳日松直接被送进了望北关的监牢,等到大军开拔,他也将被送入恒阳。
在这里,纳日松倒是碰到了个熟人——小军医小高。
以夏国法令,即使小高并没有放走纳日松,但是只要纳日松是在他手下跑掉的,他一样有罪,他将与纳日松一起启程,不过,他的终点,将是某处矿山或者工地。
“为什么……师父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还给你治伤,为什么你要杀了他?!”小高的监牢与纳日松只隔着一个栅栏,而且他的身上并没有如同纳日松一般的重枷,这让他能够趴在栅栏边,向凶手询问他的答案。
“?”纳日松很奇怪这个军医的反应,“我要逃跑,钥匙在他身上,杀了他自然是最简单,也最安全的。至于他给我治伤,你们不过是尊令行事而已,我又何必感谢你们?”
“你!”小高张口结舌,“原来,你们匈奴人真的都是畜生!枉我还可怜你……”
“可怜我?哈哈哈哈~小家伙,你多大了?原来我还以为你们汉人的娃娃都和那个瑜镶侯一个模样,却原来也有如此天真的!我是草原上的雄鹰,即便不小心被你们捉住,却依然是雄鹰!难道要让你这小白羊可怜?真是笑死我了……”一直心情沉闷的纳日松忽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笑话让他笑得根本直不起腰来。
“你、你这恶人……”小军医即使在军中长大,但却确实让他的老老师保护得太好了,就算是粗话也说不出几句,最多便是一个“恶人”罢了!
纳日松看了他一眼,依靠在墙壁上,找了还算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所谓的善与恶,对于民众来说,也不过是对自己有利有或是有害罢了。这个小军医在因为他受到的伤害而同情他的同时,又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他们自己的王族被他匈奴抓住,那么最后的下
场又能好到哪里去?甚至,身处一个仍旧蒙昧的种族,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更加的凄惨!
别说是匈奴人,就是同为中原国家,在战乱频繁,诸侯烽起的年月里,国破被俘的皇族宗室们又是如何的下场?
第30章 杂种
“凊儿,疼吗?”夜晚,御蛟看着儿子抹着药物的小x_io_ng脯心疼的问着。
“父亲,上了药已经不疼了。”
“傻话,父亲又不是没受过伤,知道你一定疼的厉害……张嘴!”
“啊——”严凊听话的张大了嘴,然后便感觉口中多了什么,“麦芽糖?”
“好吃吗?”
“嗯!”
御蛟笑笑,怜爱的momo严凊的小鼻子。虽然是侯爷之子,但因为身在边地,对这个孩子来说最美味的零食就是麦芽糖了,看看五岁的儿子,又想想宫里那个小他两岁的皇长子……
御蛟感觉有点嫉妒!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他们会有如此不同的童年?或者他,他夏御蛟的童年都没有哥哥完整的身影,为什么现在却有一个孩子能够拥有?
“父亲?”严凊看着父亲脸色越来越yin沉,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不对惹恼了他,顿时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拉着御蛟衣袖。
“凊儿,这次的事情可是一次教训,下次出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单身一人了。”御蛟一回神,也果然一开口就是教训。
“我知道了。”嘴里有着麦芽糖,严凊的腮帮子变得鼓鼓的,就如塞满了食物的小老鼠一般,看上去越发的可爱,“不过,父亲,我怎么发现蓝蓝与大方他们都不见了?”
“都杀了。”
“!”严凊随口一问,御蛟随口一答,但听到回答,一直努力搅动着麦芽糖的严凊顿时呆主了,“素……了?”
“你是宗室子弟,又是我的长子,你失踪,还是被劫持。按照大夏律法,你身边的人都该杀。”御蛟momo严凊冒汗的额头,低低的笑了,“害怕吗?你都发抖了。”
“父亲……”眼泪流了下来,就算被面貌丑陋(脸上抹药弄得满脸的浓疮)狰狞的匈奴人劫持,就算面对父亲的弩箭,严凊也一直没有流过眼泪,可是现在他却想要哭个痛快!
“后悔吗?”御蛟也不劝,就让他哭。
“嗯……”
“那就记住你的身份,你的言行。从出生那一天起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你能够享受锦衣玉食,拥有无上权威,但你也担负着巨大的责任和义务。你还是个孩子,但是至少现在,你还没有任xi_ng的权力。”
“我知道了……”
“男儿有泪不轻谈,我夏家的男儿更是如此,不过这次……父亲由着你哭……”
“父亲,您又要走了吗?”
“是呀,要出征了。”
“去很远的地方?”
“很远……甚至,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父亲,放心去吧,严凊不会让您再担心了!”
“凊儿……”
“嗯?”
“等我回来,我带你回恒阳!”
“去见皇叔?”
“对……去见你皇叔……”御蛟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