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叫来了离他较近的士卒都召了过来,几个人合力用长矛挑开了其中一具马尸,立时,那下面露出了两个人来!
夏大破匈奴白狄联军,迫使两族望风而逃,远去大漠以北七百里。:仅仅一年时间,两次大战,老将军李济就将彪悍勇猛的两族胡人重创,使其溃不成军,四处狼奔,胡人几十年不敢进汉地。给帝国北方带来了长时间的和平,当匈奴再次发展壮大“南下牧马”的时候,过去的河套草原,已经成为了夏人坚固稳定的边郡!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再一次的惨败!
“咳!咳!咳咳!”御蛟扭头咳嗽着,他灰白的脸色便如燃尽的炭火,披散的黑发被汗水贴在了额上……
“父亲!”一颗小脑袋从他身旁的被褥中冒了出来,严凊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略微发肿,他匆忙翻出一条手绢抵在御蛟唇边接他的痰液,眼睛里满是担心与焦虑。
“没事……父亲死不了……”御蛟给了儿子一个微笑,闭上眼睛假寐。
御蛟清醒时已经在望北关了,身边聚集着望北关方圆五百里内最好的大夫,而且听说还不停的有大夫朝他的小院里送!他的第四、七、九根肋骨断了,而且断掉的肋骨撞上了肺部,虽然万幸并没有刺伤内脏,但是肺部依然受到了钝xi_ng伤害,而且肯定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能情绪过于激动,不然轻则x_io_ng闷咳嗽,重则咳血窒息!除此之外,他的左小臂骨裂,但因为骨裂之后他仍旧剧烈战斗,现在他的左臂青紫浮肿异常严重!从他身上挖出了七枚箭头,需要包扎止血的大中伤口不下二十处,其余细小伤口无数!或者可以说是奇迹吧,伤到了这种程度,他的脸却是唯一完好无损的地方——虽然御蛟本人好像并不是太喜欢这种奇迹的发生。
比较让他欣we_i的是,卫渊也活下来了,而且他受的伤甚至比御蛟轻上许多,尽管伤口同样多到恐怖,但是都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及骨骼脏器。其实,根据救他们时两人的姿态能够看出,卫渊为了保护他,是压在他身体上面的。
不过,虽然众人不清楚战斗的最后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因为卫渊的“过度保护”,御蛟的肋骨才会在折断,或者说即便不是他砸断的,但是肋骨撞到肺,绝对和他有关系。毕竟,御蛟可以说被一个人,一匹马压在了身上……
半月后,御蛟总算在紧急赶来的齐太医救治下恢复了清醒,也因为他昏迷之中身体保持平躺,肋骨恢复的倒是不错。又过了半月,御蛟已然恢复到能够在旁人的搀扶下下地行走——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身体就是恢复得快,他收到恒阳传来的调令!
当天,他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状况,强令众人启程,老太医急得直跳脚,但也没能阻止这位祖宗,倒是卫渊的行动,使得御蛟的行程拖后了一天。
这个同样脚步不稳的男人,二话不说跪在了御蛟的面前。
“你这是何意?”
“卫渊,请留望北关……”
“……咳!咳!”御蛟苍白的脸上,因为卫渊的这句话多了几丝血色,显然,这是他愤怒所致!
“你……再说一次!咳咳!看着我的脸!咳咳!咳咳!”
“侯爷,不要动怒!”“父亲,注意身体!”
“属下……请留望北关……”
“如你……所愿!”
“父亲!”“大人!”“侯爷!”
看御蛟竟然晕倒,卫渊刹那间想要也起身扶持,但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己的行动。
因为,他说过要当汪锜,可是,最后的结果,确实,他非但没有护他周全,反而让他伤得更重……
他甚至不如汪锜。
第二天,再次清醒的御蛟上路了,卫渊被他留在了望北关。其实,现在的望北关,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再过一段时间,一座崭新的望北关将在黄河岸边崛起,那个时候,卫渊新的位置也将在那里找到。
即便栈道修筑的再好,即便马车
上铺垫再多的被褥,即便每日都口服与外敷止痛的药物,即便御蛟已过了最开始最为危险的时期,但是御蛟仍是疼的肌肉痉挛,冷汗不停。幸好如今已是初冬,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伤口不易发炎,外加齐太医医术神奇,否则,御蛟八成已是死在了路上!
本已逐渐恢复的他,却几次在路上昏迷,长途跋涉使得他的体力大量消耗,眼见着御蛟的身体快速的消瘦了下去。
“他是病人!病人!知道不知道?!病人就该躺在床上养病!”想起两天前他再次上路的时候,老太医愤怒之下须发皆张的模样,御蛟不由得唇边带笑。那太医是真正关心着他的,这勿庸置疑,但是老太医显然并不了解他。甚至即便是那位和他相处没有两天的侧室,也比老太医了解他……
“齐太医,您也不要这么动气。侯爷并非顽童,侯爷决定了的事情,我们是没法阻止的,与其让他大怒伤神,我们还不如遵命行事。”
这位算是半个主母的女人,落落大方的笑说着,谁能想到她不久前不过是匈奴人帐中一位低j_ia_n的汉人奴隶呢?御蛟再次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而老太医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加憋屈了!
但是,她说对了一半,却也说错了一半。
他如今的做法其实和个任xi_ng顽童没什么不同呢?
如此着急的赶路,他不过是为了早一天回到恒阳罢了——他想家了,想他的……哥哥了……
想到这里,御蛟笑得更加开心,因为现在他正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人接近着,虽然是缓慢,但是确定!
“父亲?”同在一辆马车上的严凊小心翼翼的凑到御蛟身边,疑惑的看着自己莫名发笑的父亲。
“凊儿,父亲曾说过,让你不要任xi_ng,可是如今,父亲却比你更加任xi_ng,为父真是失败!”
“嘿嘿,父亲说的什么话?”严凊一撇嘴,一昂头,坏坏的笑着,“其实,严凊我也还是任xi_ng着呢,只是父亲没看到而已。毕竟,我有一个如此宠爱我的父亲,这让我如何不任xi_ng?”
“哦?咳咳!受宠和任xi_ng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有人宠着,有人护着的才能够任xi_ng!我就是因为知道只要在限度之内任xi_ng,那总会有个父亲帮我兜着!虽然很多事情的结果,是我自己倒霉……不过,倒霉之后,听到父亲训斥,我反而是觉得开心的。”严凊吐吐舌头,趴在御蛟身边细心的给着自己父亲擦汗,“父亲……您如今这样,是不是也是想去找那个训斥您的人?”
“呵呵,齐太医不是就在训斥为父吗?”御蛟闭上眼睛,安静的享受着儿子的服务。
“父亲,儿是不是还有一个父亲?”严凊的手,忽然有点抖。
“……”御蛟没有睁眼,只是眉毛抖动了两下,短暂的沉寂让严凊擦汗的消瘦抖动的越发厉害,忽然,御蛟口中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声音——“嗯。”那声音与其说是回答,倒是更像是他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我的父亲……是不是……皇伯父?”
“嗯……”还是闭着眼睛,还是如同呓语般的回应,但是严凊知道,那确实是父亲的回答。
“父亲……”
趴在御蛟身边,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