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在众人惊异目光中依旧泰然自若,毫无不适退让之色。
姥姥凝视着他们,在他们眼中看出相同的东西,那是某种熟悉的她也曾经拥有的东西,随着岁月的河水悠悠流了下去,再找不回来。她叹了口气,说:“也是死心眼啊。也罢,人生苦短,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行事,既是勇气,也是福分。灵儿的礼已成,这喜堂就借你们一用吧。这里还有一方喜帕,也一并借给你们吧。”
郑吒接了,却不肯往头上戴,只握在手中,楚轩也不强他,眼中闪过一丝隐约温柔,郑重地跪下。
不敬天地不信鬼神,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屈膝。
郑吒沉凝望他,也跟着跪下,却取出了虎魄刀来,对楚轩说:“伸手。”
像在纳尼亚传奇的幻境中一样,虎魄刀在对方掌心生命线上划过,鲜血红焰缠上虎魄,亦浸润了生命线。
看着掌中涌出的红焰,他说:“这一刻起,你的命,是我的了。不要再比我先死。”
无声地望了他一眼,楚轩微笑了一下,说:“好,一起死,在利益准则容许的情况下。”
这个男人这个时候也不忘他的利益论,然而郑吒已经很满足。他知道对方已经为自己做出妥协。
两人正式地拜过了天地。
郑吒始终没肯在喜堂上戴上那方喜帕,不过片子顺利结束回到他们在主神空间的家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妥了协。
盖头掀起,他看到人工星空下对方微笑的脸。
虽然知道做出了丢脸无比的事情,可是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就觉得再傻也无所谓了。
不知羞耻。
他把楚轩的手指拉到唇边,像小狗一样细细Tian吻。嘴唇略微张开,就着还含着对方手指的姿态,略抬起头来,露出下颚尖尖的一段皎白弧度,说:“想要吗?”
于是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变得很高。
楚轩收回了回忆,细细品尝着口中的红薯。
平凡的简朴的,却是让他留恋和珍惜的味道。
充满生气的房间,温暖的餐点,活泼的爱人。
一切简单的、平凡的、毫不出奇的东西。
但是,嗅出完美的气息。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如花美眷谁人顾
浮生无你只是虚度
似水流年惹人妒
人间有你却胜无数
——《三生石三生路》
楚轩将手头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后,向实验室西角的门走去。打开门,是与现代化的实验室截然不同的景象,绿草如茵蔓延的大片草原。
这是郑吒的愿望,他为他完成了。将原有的地下室空间向外拓展,在实验室之外额外开辟出了一片大草原。郑吒始终比较喜欢这种大自然的天地,他想要让他高兴。
他变得比从前更加细心和敏锐,虽然对方没有说出来,可是却考虑着会让猴子开心起来的方式。即使那只是一只猴子,可是被他驯服了的猴子,这世界上也只得一只。因为在他身上花费了的时间和心力,一只普通的猴子因此而变得独一无二。
应该对自己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要对自己的猴子负责。就像小王子对待他的玫瑰。5000朵一模一样的玫瑰也无法与他培育了的那一朵相比。
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蜷在碧草中的一团。
紧闭着眼睛的爱人安然地睡着了,像小孩子一样,纯洁又憨然。
很可爱。心底悄然窜上这个似乎不怎么恰当的字眼。随着这个想法升起的时候,有一抹微笑也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唇角。因为太过自然,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如果中洲队的其他人看到了,一定会惊骇到掉下巴的表情。静静看着郑吒的楚轩,脸上
浮现的是异常温柔的神色。
即使彼此间有了婚姻的关系,楚轩并不是七情上面会轻易表现出感情的人,所以,旁人能见到的,极少,极少。
楚轩也躺了下来,抱住了他。与爆发Xi_ng的力量截然不同的细瘦的身体,染着草叶的味道,混着自身的体味,融合成了一种玄妙的气息。严格来说不算出奇,但是,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拥抱着,嗅着这股味道,心底就不自觉变得沉定安怡。
这个总是喧闹喧哗的人,意外地总是让他得到平静。
好像,可以就这样和他这么静静地待着,然后,什么都不需要了。
有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异常的效应,这是任何一种规则或者定理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也许,爱本身就是全无章法的事情,也无需诉诸因由。语言常常词穷。
郑吒“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微微睁开了眼,半开半阖的,还有些迷瞪的样子。然后,模糊的视线里就出现了楚轩。
“啊。我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六点。”
“挺晚了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下意识地用脸在对方脸上蹭了蹭,“有空到过来找我。东西做好了?”
“没错,已经做出第一个成品。这两天应该可以做到队里人手一个。”楚轩手中出现一枚耳钉,仔细别在了对方耳朵上,“虽然它不能像龙晶项链防御物理伤害那样完全免疫灵类伤害,但是还是有一定幅度的减弱效果。”
即使已经脱离了工作状态,但是一谈到工作他就依然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郑吒渐渐变得清晰的视线中映着他一丝不苟的形容,忍不住伸手拨了拨他垂到额前来的浏海。
过了这么久,楚轩的头发比起在军队中略有长长,浏海垂落的时候,为他平板的脸添上了一丝柔和。即使心中知道对方的容貌只是普通而已,却还是在每次看到的时候,觉得他很好看。
就像方琪曾经问过他的女友是否漂亮的问题,他说很漂亮。语调认真,不是玩笑。
捻住了的一缕头发丝不粗也不细,在手指间轻轻一绕,有些好顽地打了个圈圈,像一枚指戒环在指节上。
“我想以后你也许可以改行做首饰店老板。”郑吒Mo了Mo自己耳垂上的耳钉。如同龙晶项链一样,这枚耳钉样式简朴并不花巧,却很高贵大方,男女皆宜。
“如果真的想要做的话,我要做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种自大的说法真叫人好想打你一顿。”
“事实如此。谦虚虽然是凡人的美德,但是陈述事实比贬低自身能力更有建设Xi_ng。”
“好了好了,能干先生,你总是有道理。”郑吒皱了皱鼻子,也不继续辩,转而问道,“饿了吗?”
“有一点。”楚轩并不着急。来找人是临时起意,并不是为了觅人煮饭。
郑吒依然躺在地上,因为两人的位置关系,略斜着目光看过来,眼神平常,却让人觉得诱惑。看着他耳上闪着光的耳钉,他附身过去以舌轻轻掠过。耳垂的软热和耳钉的硬冷同时刷过舌面。
郑吒身体微微一颤,但是楚轩就到此为止,又退回原处并不再做多的动作。
他的一板一眼冷淡沉定没有改变,纠缠或者腻人都不是他的方式。但又不是全然的冷淡,关注和在意都适度地表现出来,却不痴缠。尺度分寸恰到好处,已没有初时的生涩,适当的撩拨和适中的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