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托住郑吒那并不稳定的身体的意思,当然更没有显示出要去爱抚他任何部位的意志。
揽在楚轩颈上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双腿也失去了缠夹的力量,他从他身上坠落下来,狠狠摔到地上,尘土飞扬。
楚轩俯视着落到地上的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慢慢说道:“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想清楚你能舍弃些什么,又能付出些什么。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回应。”
他成功地掩饰了眼中闪过的怜意,以最大的意志逼迫自己转身走开,而不是走上去紧紧抱住那颤抖的光L_uo身体。
两难
他听着脚步声出了房间,房门再度关上。那白皙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地上,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将身子蜷成一团,所有的锐刺和爪牙都消失不见。
蜷起来的样子比平常看起来小了很多,像一只被遗弃了的小动物,却很安静,不吵也不闹。
碎裂的木屑和铁皮刺着他的肌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任凭它们在身下肆虐,不断地硌着,凌散地刺入身体。
这个夜晚寒气很重,风吹过,沁骨冰凉。树叶子在风中哗啦啦乱响。隐约的光在地上漫出绰约的树影,也同时拉扯出他那不成形的极小的身影。
但他看不到也听不到,没有任何反应地任由自己浸没在一片虚无空旷的无声黑暗中。
楚轩在另一个房间里通过监控器凝视着黑暗中的他,像动物一样蜷缩在那里的生物。细密的睫毛在面上投下淡色Yin影,茫然睁着的眼中蒙着一层湿泽,像闪烁的泪光。
楚轩沉静地望着他,习惯没有感情的眼中流露出恸意。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布得最痛苦的一个局。
他不得不狠心,他只能让自己狠心。如果不逼迫,他就不会去想,他必须逼迫他去想。
服从Y_u望暂时地从那诱人的身体上获得满足是容易的,但他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一个晚上的纵情欢愉,而是身体与心的彻底归属。
在对方没有真正接受他之前,妄动是不智的,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复杂。
非常、非常地想要和他接吻。
那一瞬间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身体也只想做这一件事情。
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像一只疯狗一样去亲吻那个人。赤身L_uo体,就像还没进化的猴子,抱着他,缠着他,吻着他,羞耻或者别的什么人类道德的情绪早就被抛到了垃圾堆里,只想要接吻就好,只想要吻到他就好。
然后,被拒绝了。
他曾经说过想跟自己做爱,但却拒绝了自己的吻。
“只是想要做爱而已……”楚轩冰冷的眼神和顽固的拒绝在无声地说着这样的话。
“我知道……虽然知道却……”全身发冷的时候,他对那冰冷的男人说着这样的话语,“对不起,是我的错。”他没敢把它说出口。
对不起,想要吻你。想要被你在意。即使不能做爱,却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对不起,我很自私。请你原谅。
“假如你无法承担一件事情的后果,那么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它发生。”这样的话虽然辛辣却是一针见血。他没有想清楚以后究竟要怎样,就任凭身体的本能做出了任Xi_ng的事情。
总是这样,身体先于思想,没有考虑后果就行动,给别人造成麻烦。
他虽然不想,但这莫名的行为却的确是给楚轩带来了困扰。
呼吸堵塞到了,也许伤害到了楚轩的可能让他觉得羞惭不已。
这样的感情很奇怪,世界太狭窄了,除了楚轩他什么也想不到。就像身不由己陷入泥沼之中,卑鄙地只想要独占那个男人。
他不能想象离开楚轩的自己会是怎样,对他已
经变得太过依赖,如果没有他的话一定会死。这异样的感情让他浑身颤抖。
那仿如深海无底的沼泽散发着惑人的暗香,吸引着人一步一步踏入,他仿佛看见自己渐渐被黏稠的泥浆吞没、行将灭顶苦苦挣扎的模样。
那名为恐惧的情绪从心海中升腾起来,刚才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完全被莫名的冲动控制住了意识。而他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刚才成为了那名为提线木偶的存在,那么线的另一端是牵在哪个人手里。
连最为自我的意识都被剥夺控制的感觉让他无法自已地感觉恐惧。
楚轩最后说的话是什么?舍弃?付出?
我拥有什么?我能舍弃什么?又能付出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臂出现在脑海中。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萝丽。
如果说楚轩代表的是惊险和未知的话,萝丽代表的就是安心和宁谧。
他喜欢简单,讨厌复杂。
小学中学时候只是有少少复杂的事情,到了大学和社会,复杂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勾心斗角、逢迎机锋、溜须拍马、利益争夺,这些复杂的事情让他觉得很麻烦,他只想活在原来的世界里,自己的世界里,不考虑前途,也不要伤害或者被伤害,像个傻瓜一样活着。
萝丽是特殊的,只要和她在一起,世界就是静止的,不流动的,连时光都不会向前推移一般,那些林林杂杂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样也没有,那是一个无邪的世界。
小时候认为变成大人就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成年之后才发现事情不是原来想象的那样,社会上的人都像被框束在一个牢笼里,按照规条循规蹈矩地过着所谓正常的人生。只要能让自己爬得更高一点,可以将一切事和人作为垫脚石或者利用的工具,金枝Y_u孽这样的片子卖得很好,据说它昭示了人Xi_ng的真实,是所谓的办公室法则。
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只想和心爱的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就好,他对权位并无奢求,光是看着那些法则已经觉得很烦,更加不想自己也去实践那样的法则来变得成功。
在社会的洪炉中,人人都在变,他却固执地不想变不要变,他不想也变成一只被所谓法则困缚的笼中鸟。
他交往的朋友基本是不太用头脑思考的类型,不用花精神去应对,只要在一起混时间开心就好。
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想象着和萝丽在一起的时光,无瑕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在梦境般的世界里,一切丝毫没有改变,他们永远停留在时光之河的某一段,没有长大。
进了恐怖世界,每次做完任务回来,他不是抱着她,就是把头搁在她腿上安静地休息。萝丽还在,那么他们是安全的,就像在一个真空膜里,嫩红色的柔软薄膜顽固地隔绝了一切外界的伤害。
于是,黑暗消失,一切安心无比。
没有楚轩,一定会死。而没有萝丽,他又真的可能活下来吗?
没有萝丽的话,他的世界一定会破碎。变成行尸走肉或者毫无感情的男人,像复制体那样。
屠杀
什么都不想失去,又什么都想要得到,真是个差劲的人,他对贪心无度的自己感到深深的厌恶。无意识地把手指含在嘴里,他烦躁地啃咬着,鲜血沿着嘴唇流下来,就像吸血鬼一样。
指尖钻心的疼痛像致幻剂一样让他觉得舒服,他用力啃着自己的手指,在疼痛的殇然感中慢慢睡过去,睡着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