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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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上去又是和昨天重复的平淡的一天。
郑吒双手伸展开撑着铁栅栏,额头也靠在上面,走廊上的电灯把铁栅栏的影子压在他的眉头,这使得他的表情有些不怀好意。
一个脚步声在每天同样的时间经过他面前,一个肚皮把浅蓝色警服撑得满满当当的狱警
狱警在郑吒所在的单间前面站住了,他抬起灰色的眼珠看了看栅栏里面,用手指敲了敲铁条,"站好点,新来的。"
郑吒歪了歪嘴,换个姿势依然歪歪扭扭靠在合金床架上。
狱警干笑一声,继续说,"你不担心对吗是啊,你们这些人总是有门道。"
郑吒回过去一个痞劲十足的笑。
"跟我来吧,幸运儿,"他用钥匙打开了牢门,"典狱官要见你。"
"请我喝茶,还是坐电椅?"
"在他没改变主意之前,还算好事。"
典狱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德州人,头发很短,紧贴着头皮的寸头。他示意郑吒坐下,然后简短地问了一些郑吒今后的打算。
"我打算继续上学,我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他们会派车来接我。"郑吒作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为什么这么问?"
"有人保你,孩子。"典狱长说,"不是每个向你这样的人都能有你这样的待遇,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基本和你说的一样,五分钟以后对方会再次打电话过来。反正一样要等,你能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相信我的前五次口供都在您的桌上。"
“但是我更愿意听你亲口说。”典狱长比他想象的温和。
“好吧。那天我路过市政大楼门口,听到那边非常吵闹。我穿过马路去看,发现是一次抗议示威,警察拦住了半条街。
从他们的叫喊声我猜想那是一次变异人对强行治疗法案的抗议。你知道,最近研制出了可以使超能力者的变异细胞消失的针剂,他们称它为‘治疗’,街上的人一直在齐声高呼我们不需要‘治疗’,一开始还只是这样,但是我靠近的时候,停在路边的几辆汽车突然爆炸了,就好像有人用火箭筒对着市政厅轰炸一样,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他们开始尖叫奔跑,我被卷在人群里,只看到烟雾和燃烧的钢板。场面失控之后警察开始逮捕他们看得见的任何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
“你真的没有超能力吗?”
“有的话我为什么还会在这儿?”
典狱长刚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没有女秘书的声音,对方打的是典狱长的直线。接起电话,典狱长沉默了两秒钟说,“是的,他在。”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郑吒。
"郑先生,这里是前些日子您曾经致电的超能力学院,校方已经派了专员去接你,请到第三十四号州际公路上来,我会找到你。"
"你是谁"
"t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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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深蓝色的天空中飘散着几抹被撕扯成烟丝一般的云,城镇消失在远处,红色的土地后面是灰黄色的远山。
几只迁徙的野雁缓慢地从远方的针叶林后飞起,州际公路上的细砂路面被太阳晒得黑亮发光,一只蜥蜴爬上了公路,忽然它警觉起来,迅速逃离了。
引擎的声音由远而近,一辆陈旧的卡车像只受了惊吓的鸵鸟般狂奔而来,在蜥蜴刚刚呆过的地方猛踩刹车。 在一阵东西翻倒的声音过后,沾满干涸泥浆的车门被推开,从里面跨出一只脏兮兮的登山鞋,一个黑发的东方青年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跳下车。
"谢谢你的顺风车,老兄。"
"祝你好运,小子。"司机是个块头像堵墙一样的典型哈雷党,褐色的头发蓬松得象块海藻,汗毛浓密的手臂上纹满了xi_
ng了辣妹和圣经。车厢贴满了照片和花花公子的海报,挂着的毛巾和茶杯正因为急刹车激烈晃动。
卡车和里面传出来重金属远去了,郑吒把装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的背包甩到肩上,微凉的风从破烂牛仔裤的破口里灌进来,有些冷,于是他紧了紧自己的皮夹克,扒喇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吹着口哨往前走去,头顶上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或许,还有一个金色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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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你有木有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金灿灿啊,队长同志?
啊,我忘了,在第三层梦境,也就是潜意识边缘中,你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梦境如此真实,你的记忆,你的身体,看看你皮夹里的驾照,它证明你是一个美籍华人,父母为考古队工作,常年不在家,你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正在为生活费打零工。一生平静,直到前几天的一次短途旅行卷入了这次游行,在警察局呆了72小时。
你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找校方出庭作证证明你平时是个本份的优秀人才,这样才不会留下案底;而不是你的任务。
我现在还不能断定你是不是个愚蠢的家伙,并不是因为你的判断力,而是因为你作出了一个太大手笔的投资,押上了一个刚好能让你全盘皆输的赌注。
中洲的智囊是个在主神的位面里也闻名遐迩的赌棍,但是他的豪赌至少基于精密计算后得出的绝对概率。
而你,扔出筹码之后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不过这也没什么,正确的选择不一定是最好的,历史喜欢你这样的人,同时也谴责你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的网挂了orz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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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在一个公路电话亭旁停下来,把电话卡□去,拿起听筒按了两下挂断键,听筒里传来所拨电话号码无效的提示。
他无奈地收回电话卡,继续向前走。 总会有办法的,就算x学院一开始就没打算收他,他也会有办法在这个普通人和超能力者不断冲突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在路旁找了块石头坐上去,把背包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找到了旅行前带出来的一个剃须包,一套登山用的运动服,一个哈雷皮夹,里面放着他的驾照和信用卡,还有六张二十美元的钞票,以及一只手电和最新版的美国地图。
他看了一下能够靠搭车回家的路线,暗暗叹气。 天色有些暗了,如果不能找到汽车旅馆,他就只能露宿荒野了,也许他可以碰碰运气去一些桥下找纸箱人租一个纸箱,但是他现在没有和其他流浪汉聊天的心情。
郑吒站起来望向公路尽头,在夕阳缓落的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驶来一辆卖冰激凌和热狗的小巴士,玻璃钢做成的冰激凌还在发着光,霓虹灯拼出的招牌已经断了一半。
紧接着小巴士后的山路上拐出两辆黑色轿车,郑吒隐约看到车窗里面有手枪的火花,他为没能在车身上看到城管二字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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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经验,这时候应该躲到路边,以免被不明不白地打死,但是他无法离开视线,因为他看到冰激凌车头上忽然钻出来一个女孩,她完全没有动车子上的任何东西,就这么象幽灵一样从钢板上钻了出来。
"嘿!!!他在这儿!!"她大喊,然后她从车上跳下来 ,几乎瞬间就冲到了郑吒面前,她一把抓住他回身撞向小巴士。
"喂!你想开一点啊!"郑吒拼命叫喊着试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