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藤一在飞向宇宙之前忽然抓住了郑吒的裤子,你们也懂的。
张杰在那俩人摔到地面造成的人形的大坑前蹲下来,他用手拢起一个小土堆,往上面插了3根烟,一根根点着了,“兄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
人形大坑里伸上来一只手,郑吒奋力爬出,抓起一根烟叼到自己嘴里,转了个身,发现自己毫发未损。渐渐地,工地上所有的工人和工作人员都直勾勾的看着郑吒等人。
眼看潜意识防御者又要出动,张杰立即推了郑吒一把,让萧宏律和罗甘道带他回去。他自己用破锣嗓对着周围大喊一声,“都回去抓紧生产!否则中饭的鸡腿都退掉!”这一嗓子果然有效,潜意识防御者渐渐消失了。
如果某个人也在场,是不是又要评价:人猿的智慧了呢?
关于郑吒得到这个评价的次数其实有个问题,人类中的某位元首说,重复两万遍就是真理。
究竟是这本来就是真理,被重复了两万遍,还是被念了两万遍结果成了真理?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是个问题。
45
我再次探知了另一个区域。
一号生物实验室陷入了混乱,有一个生命体突然变异,在一夜之间滋生出大量的息肉组织和神经元,那些血肉撑爆了培育皿,而那个生命体自己则因为耗费能量过快在不到三小时的时间里死去了。
似乎是受到它的影响,在一周内实验室里的改造人胎儿死去了一半,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在清理尸体的时候从一开始的恐惧和厌恶变成了之后的麻木,像是在清理一桌吃剩的酒席。
“快二十年了……没有一个活下来,难道这是命运么……人是无法胜过天意的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教授翻阅着实验数据,他摘下眼镜,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在培养皿中安详地睡着的孩子,“……如果你能活到下星期,你就是我毕生的心血,是我的骨肉。”
老教授望着孩子,他伸出手贴在了水晶上,婴孩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
希望并不是一件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死去的实验体越来越多,一份停止实验的申请书安静的躺在实验室的桌子上。
老教授独自在实验室里坐了一整夜,他看到了每个生命体在夜晚暴露出比白天敏锐的生理反应,那些轻微的抽搐和痉挛,每一个微妙的表情,都透露着那样的一种信息——痛苦。
“你们明明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表现……”老教授喃喃自语,他忽然抓起申请书似乎想撕掉,却又停止,“……身体明白的事情,大脑却不明白,也好,这样的生命也许并不合理……”他颤抖着拿起钢笔,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他用力抓着钢笔,几乎要把手指拉伤。
过了几分钟,他走到实验主机前面,手掌悬停在生命维持键的上方。只要按下去,就可以停止这些生命体呃痛苦。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只见那个一直在沉睡的婴孩睁开了眼睛,他艰难的伸出手贴在水晶壁上。
——不想死。
老教授仿佛听见那个孩子这么说着。
☆、十
46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萧宏律赶紧跑到客房的角落,坐在一张沙发上,装作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
罗甘道走过去打开房门,正如他们所料,郑吒踌躇地站在门外。罗甘道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往旁边靠了靠。
“我想过了,我……我决定相信你,”郑吒犹豫着开口,“我的记忆似乎真的被人做过手脚……所以我会按照你说的……进入楚轩的梦境。”
“我拒绝。”萧宏律冷冷的说,“看得出来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我不能
相信一个这样的伙伴。”
“伙伴?”
“你进入大校的梦境是去做什么的?”小男孩波澜不惊地问道,“去观光,还是去和楚轩聊两句然后回来?你别忘了,你进去第二层梦境之后,是去杀人的。”
“……杀楚轩。我知道。”郑吒嘴里有些发苦。
“这对你来说确实不好受,但是如果你不在梦境中消灭他,我们都会死。”小男孩柔声说,“你还记得什么叫支线任务吗?”
郑吒只是摇头,他当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行。我赌不起这一局,郑队,我们会进入大校的梦境,合我们之力杀掉楚大校,我们曾经是出生入死的伙伴,所以我们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你,请你在这段时间里保护睡着的我们。”萧宏律站起来,朝詹岚招了招手。
“等一下。”郑吒一下子站起来,抬手止住詹岚,“我来这里不是征求你的同意的!”手掌落下,一张茶几几乎被拍碎,茶几上的杯具差点报销,成了真正的悲剧。“让我进入梦境。我清楚我该干什么!”
萧宏律微微笑了笑,他摊开手掌,一条小黑龙在手掌上扑腾翅膀,“你清楚即将到来的世界有什么在等待你吗?”
“谁怕谁?”郑吒昂了昂下巴。而萧宏律在侧过头去的时候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
人猿的智慧也有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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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好战士郑吒同志又穿越了。
为什么是又……
接受催眠的时候,他躺在楚轩身边,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侧脸,明明是普通的五官,却有一种很干净的感觉,那双眼睑微微跳动着,眉头拧了又松开,忍不住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昏昏y_u睡的时候,郑吒还在为一个问题纠结:哎?刚才答应那小孩什么事情来着?
人猿的智慧副作用更大。
48
楚轩现在有四五岁大了。
要爬上那把大人用的椅子还有点吃力,所以只能由老教授抱上去。
他此刻坐在后台红色的布幔后面,看着一群打扮成八路军的京剧演员在台上走场。板鼓的脆响声让他的耳膜不自觉地有些麻,而灯光照sh_e的温度他却全然感受不到。
基因生物研究所的年终文艺表演在研究基地的礼堂里举行,在样板戏演完后,作为二十年来研究的重大突破,楚轩自然是要和所有的研究人员见面。作为重头戏,他被安排在报告会的后面登场,闲来无事坐在后台等。
京剧演员都退场之后,后台一片漆黑,布幔后透出隐隐的亮光,连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
楚轩低垂眼睛,继续回忆刚才进行到一半的课题,虽然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会花去他很长的时间,一定会忘记上台的,但是浪费时间更为可耻。素数和偶数对他来说是在脑海中不断被过滤洗刷的溪流,数字是可靠而诚实的,他决定将自己的这些时间投入真正有价值的运转中去。
但是今天事情有些不一样,数字并没有为他营造出一片天地,他忽然盯紧幕布的缝隙,一动也不动。
幕布中间有东西在抖动,仔细观察,似乎是一根黄色的棍子。
那棍子摇晃了一会,忽然从幕布后蹦出个人来,此人头戴行者帽,身上是淡黄色的短打扮,腰间围一条虎皮裙,红裤黑靴,脸上画着大花脸,那红色艳得好似熟透的辣椒,眼睑上描着金睛火眼,手拿一根金箍棒……充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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