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可以明确告诉你,她会恨你的,等她复活,她就会恨你!”
空气一下子冻结了,墓室静得吓人。当跪着的人恢复呼吸能力,喘息粗重紊乱,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被深深刺了一剑的伤兽,拼命想摆脱惨烈的痛楚,却是越挣扎越创痛难忍。
看到他这个样子,铭煙薇顿时心软,想到自己的话也有不当之处,轻叹了口气。
“让她安息吧,郑咤。”她柔声劝道,“那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箩丽知道后,也会原谅你的。但是她如果复活了,你们就会面对一生的耻辱难堪……这不是逃避,她活过来,你会因为赎罪而减轻罪恶感,但她却要一直背负伤口。相反,你让她安心地睡,痛苦的就是你。”
“你承担吧。”
残忍的话语撕裂早已溃烂的伤口,一刀又一刀,恶魔郑咤无神的双眼渐渐死寂,一时间,他有点恨铭煙薇,为什么要说出这席话。
箩丽……
他如今有了保护她的力量,一次次豁出命完成支线剧情,复仇,杀光那帮白人,惊喜地得知有这样的复活道具,一路患得患失,希冀又惶恐地来到这里……
被断绝所有希望。
只要伸出手就能得到,却不能这么做,他好想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就抱住那个可以失而复得的人,任狂喜淹没自己,但是内心深处,他知道铭煙薇是正确的,他已经害了箩丽一次,怎么能让那个女孩醒来,再承受自己至今为止所受的一切苦楚?
“我们走。”他埋在散发出冰寒气息的祭坛上,嘶哑地说。
荒凉的死者之都。
漫漫黄沙笼上金色的薄纱,彤红的朝阳露出半边脸,沙漠的清晨,辉煌而绮丽。铭煙薇忽然想起,在进陵墓前,郑咤明明那么焦躁迫切,还是徘徊着不进去,不时抬头看看夜空。当她奇怪地问起,他微微一笑,说:「等丽儿活过来,我想让她看见天亮了。」
心绞成一团,她含泪别开眼,不去看那个被她粉碎了希望的男人。
印着岁月斑驳的石柱旁拴着四匹骆驼,恶魔郑咤走向其中一匹,他走在最前面,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脚步很稳,背挺得笔直。恶魔楚轩默默观察他,这个男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味道很淡的小苹果啊,尝起来不知道怎么样。”清亮的嗓音在耳旁响起,他抬头,对上一双冰冷而嗜血的眸。
“赵缀空。”恶魔郑咤转过头,黑沉的眼睛有刀锋般的杀意划过,他伸手指着恶魔楚轩,一字一字说,“你过来,和我一起。”
“队长,我可以和他骑一匹骆驼。”汤姆好心地说。恶魔郑咤没出声,看起来根本没有听见。恶魔楚轩从而确定这男人是在死撑,他下意识地在队员面前表现出强势的模样。但是他刚刚为什么会回过神?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打击,还有心情关注别人?
他被带到前面,郑咤坐在他后面。
轻甩的缰绳,让骆驼站了起来,慢慢前进。
摇晃的视野中,恶魔楚轩推了推眼镜,思索眼下的处境:暂时……先跟着这三人吧,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需要他们帮忙完善。
从片断信息推测,上次还是被白人资深者饲养的郑咤完成了他的复仇,成为新队长。当时他回来的样子很不对劲,对自己的优待也有问题。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恶魔楚轩回过头,用欠缺抑扬顿挫的语气说:“我渴了。”
恶魔郑咤焦距涣散地看着他,深黑的眼眸许久才翻出一丝波澜,像灵魂从遥远的彼方回到躯壳,缓缓抬起手,纳戒微光一闪,掌中多了一瓶矿泉水。
镜片后的双眼灿亮,恶魔楚轩压根没管那瓶水,抓过他的手贴近观察,翻来覆去研究,到最后干脆拔下那枚戒指,仔仔细细摆弄起来,旁边的铭煙薇和汤姆看得嘴角抽。
队长你快醒一醒,有人打劫!
腹诽归腹诽,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开口说话,楚轩是胆子大,竟敢老虎背上拔毛。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开罗。
站在尼罗河畔,恶魔郑咤遥望那座笼罩在晨曦中的城市,有些茫然,他完全是按照惯xi_ng走。
这些天他好几次想掉头返回,不顾一切复活箩丽,但终究挣扎着来到这里。
心情沉淀下来,他身上再度浮现出那种杀尽天下人又何妨的狞恶气息。
转过头……楚轩蹲在骆驼旁边,膝盖放着一块手帕,辛苦地用口红描绘着纳戒上的符文。赵缀空饶富兴味地瞅着。汤姆和铭煙薇一脸“队长你快说说他吧”的无声呐喊。
恶魔队队长张着嘴,意识有片刻的空白,那张充斥着杀气的俊脸也不那么残暴了。恶魔楚轩正好画完一笔,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直白的不满:“你连记事本也不带,我还是问铭煙薇借的手帕和口红。”
“我……”恶魔郑咤心想我带记事本干嘛,瞥见旁边被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放在纳戒里的补给品,一股怒气在心底汹涌澎湃,又看到楚轩干裂发白的唇,微怔下开始回忆。
他们走了几天?依稀记得好像拿出过食物和水给他……
“你吃了几顿?”
恶魔楚轩也凝神回想,这三天他太沉迷了:“五顿,水没接,胶囊我藏了两颗。”
额头青筋直跳,恶魔郑咤脸上浮起暴怒之色,大手一伸把这家伙拎起来:“你已经是恶魔队的成员了!别给我作践自己!在我允许以前,不许你死于饿死这么愚蠢的死法!”
冷冷一哼,他补充了一句:“你还不是我承认的伙伴,但你的命也是属于我的。”
“伙伴?”恶魔楚轩倒是很好奇他会使用这个天真的词语。
不知想到了什么,恶魔郑咤皱了皱眉,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跟着我,有什么需要就说。”
他们进了开罗城。
郑咤那一身像从地狱杀出来的气质非常有吓退人的效果,虽然单看脸,强化了大剑血统的他甚至能用端秀形容,金色的橄榄形立瞳被他变回了圆形,边缘泛着浅浅的金芒,仿佛神秘美丽的日环食。
“队长,我们去哪儿~~”敢于用调笑的语气问具体行程的,队伍里只有赵缀空。日后会荣登军师宝座的恶魔楚轩还在望风期间。
“博物馆。”八月炎夏,恶魔郑咤的声音却森寒如冰刀,他回头盯着新队员,不容反驳地说,“你有iq220的智慧,帮我们分析恐怖片剧情,尽量获得支线剧情,再危险也无所谓。”
恶魔楚轩平静地扶着镜框,迎视他冷凝如实体的视线:“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才能做出分析。”恶魔郑咤一愣,看向队伍里的精神力者:“汤姆,我不是要你把情况告诉他?”
“呃,队长,你那几天心情不好,我不敢说啊。”
“哼!”用眼刀剜了他一下,恶魔郑咤转身开路,无论挡住他路或没挡住他路的行人都一溜烟散去。
“你要去旅馆?”
身后飘来平淡的男中音,恶魔郑咤停步,眯着眼看他。周围全是大汗淋漓头顶烈日的人,只有他,一身清爽洁净,即使膝上沾了少许沙土,也是给人干净出尘的感觉。
一个没有触感,热感,痛感的人……
不经意瞄见一个水果摊,恶魔郑咤抓了个柑橘扔给他,就继续走。恶魔楚轩注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