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着什么。死亡,如此平常,成片的生命被强大的异生物蹂躏,支离破碎地倒在血泊里,只有强与弱,杀与被杀。
唯一的迷惘和触动,只有在看到那个少年眼底的担忧时,他希望她成为一个快乐的小天使,可是如何快乐?她只知道失去他,她决不会快乐。
脸颊一烫,点点猩红的血花绽放,一个漏网之鱼来到近处,被郑咤疾刺而出的长枪扎穿,像纸糊的血人一样栽倒。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专注调动枪炮扫sh_e,有些黏稠的液体流到领子里,热得像地狱的烈火。
短短数秒的时间,近百名土著在弹雨中被撕碎,可是那恐怖的金属棱刺依然不停地从林中投出。郑咤冲了进去,一会儿就传出惨叫和肉体被撕裂的声响。
最后一面荆棘之墙碎成断枝残叶,齐腾一举起双手,指尖延伸开闪光的护壁,他的防护罩技能能够保护自己和附近的伙伴,楚轩和苗若泠都站在他身后。
金属棱刺在高速摩擦下泛红,防壁晃动得随时可能崩溃,但这点时间对纽特来说够用了,速sh_e机关炮又吐出火舌,近距离打偏金属棱刺。
咄咄!骨矛和吹箭扎满了树干,郑咤已腾身而起,踩着粗壮的枝干扫荡一个个土著,精王枪龙贯鬼斩白炙的刃锋洞穿烧焦的躯体,热浪席卷,地面的绿草迅速枯萎,一片树木冒着青烟,腥风吹过焦黑扭曲的尸体,细碎粉末散开。
当中州队长提枪返回,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你的黑炎比你的复制体差很多。”楚轩评价。郑咤嘴角抽了抽:“那真是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一只眼睛看不见有没有影响战斗?”楚轩嗯了声,沉默下来。
苗若泠发现刚才军师没有出手,想可能是让她和齐腾一历练,便没有吭声。
十夜给强纳森戴上自己制作的玉葫芦,让他躲在树洞里,掩蔽好,联系上下仆:『怎么样,康诺?』
『已经布置好了。』
出现在十夜精神视野里的是个不大的村落,大约五六百人居住,但这个数目也能形成一股令人头痛的力量,至少上百根那种电磁力推动的武器刺来,玉葫芦绝对吃不消,所以十夜打算一口气解决他们。
重达八十斤的重型武器扛上少年纤细的肩头,肩扛式小型连sh_e炮,sh_e程一万四千米,一分钟十五发,可发sh_e改装的特殊炮弹。
装载着化学药剂的狭长子弹被推进了枪膛,那一瞬间,浅黄色的水波在半透明的弹壳内漾动,照亮了一行刚劲的字体:超合金封装·g病毒专用实验弹,楚轩。
在军队的习惯让大校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像他这种技术狂人,往往会把疯狂之举印证在自己的成果上。
轰然巨响,炮弹落在村子中央,掀起强劲的冲击波,爆炸产生的高温使溶剂变成了气态,大蓬黄雾在暮色中扩散开来。
“啊——”第一个变异的土著冲出房屋,她是个年老的妇女,全身蠕动变形,爆出许多细小触手和锐利狰狞的口器,恐怖的景象超越人的想像极限,大股大股的血浆狂喷而出,在半空呈糊状相连,一些蚯蚓似的血管纠缠着撕扯碎肉,又分成数十团浆液,铺满了屋顶、地面和墙壁,淅淅沥沥蜿蜒而下,浓重的血腥气蔓延开来。
这样的惨剧不止一起,而是接二连三发生,从老人和小孩先开始。十夜静静注视一部分尚未变异的土著向村后的祭坛冲去,另一群成年男子组成的队伍护送幸存的老弱妇孺逃往毒雾还没笼罩到的上风处。
轰隆隆!那里炸开艳丽的火花,埋在那一带的地雷圈被引爆了。康诺拿着霰弹枪,将逃出罗网的敌人击毙。
“大神,请拯救你的子民!”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在水潭边,凄厉地呼号,顷刻间他就爆裂开来,化成一滩血浆烂肉,蜡油
似的融进水里。
咕嘟咕嘟,深不见底的水面冒出一个个气泡,混浊的血色浆液被升起的水柱顶开,一声沉闷的低吼传出水底,黑压压的乌云群聚,紫电似蛇游移,哗啦啦倾泻下暴雨。
浓稠的红雾弥漫,更多的惨叫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越发密集,湿气重的环境比干燥的天气更适宜传播病毒。
“还是下雨了啊。”十夜抬起头,他知道楚轩的打算,通过土著的xi_ng命限制神蛇可能有的唤雨能力,不过野兽就是野兽,怎么会顾及人呢?
一团灼目的光火在他身边爆开,在间不容发的刹那,少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移开了少许,避过了雷电。他的右臂仍是被轰个正着,衣衫尽裂,露出底下纯黑色的超导分子服和魔武铠甲的护臂,暗红波纹在黑铠上流淌,一丝丝淡蓝的电光缠绕着被吸进去。
十夜毫无预兆地疾掠而出,像一只灵巧的雨燕,穿行在鲜血蒸腾的雾霭中。
他宛如黑水晶溶液染成的发滤着雨丝,一滴滴淡红的水珠从下颌滑落,洗出晶莹剔透的肌肤下,厚积的血腥。
一头粗壮的水蟒爬上岸,全身覆盖着暗绿的鳞片,颈下一圈圈盘绕着黑色的花纹,两只销金断玉的前爪轻易抓破岸边的石板,仰首咆哮,狂暴的吼声盖过了雷鸣,黑云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出一个旋涡,又一道雄浑的亮蓝色雷霆打下。
雨水变成了刺眼的闪电瀑布,甚至空气本身也被烧得沸腾起来。十夜平举的右手就像避雷针,再度吸引了电流,凝聚着巨大能量的靛蓝电丝像蛛网一样顺着手臂延伸到肩部,突然张开的五指间喷出一颗硕大炽亮的电球,轰向大半个身子爬出水潭的巨蟒。
张大的蛇口像有无形的吸力,吞没了电光球,咬下的利齿间迸出刺目的闪光。仿佛被激怒,巨蛇又是一阵狂吼,密密麻麻的雷霆击落。
汹涌澎湃的洪流使舒尔族的小村落彻底灰飞烟灭,只有大蛇和它身后像是金字塔的建筑幸免于难,夜幕降临的森林里,这片光雷舞动的情景,连遥远的亚马逊河下游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在这片致命的雷雨中,少年却放声大笑,眼神辉煌灿烂。他口角溢血,经过多次基因改造和能够吸收电系能量的强韧体质也经受不住天地之威的攻击,借用护臂释放的那只手已经支离破碎,鲜艳的血珠溅落在焦黑的地坑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王冠。
『郑咤,你来不来?再不来我就单干了!』他用这只手取出耳坠里的草剃剑,遥指大蛇。
『我马上就到!』传入脑中的男声带着急切。
紧接着响起的清冷声音平稳而淡定:『我计算了一下闪电频率,郑咤,你的金钟罩顶多只能支撑十次,保守估计……五秒,必须退出来。』
『知道了。』
一道身影撕破雨帘,耀眼的金芒如红日穿透夜色,精王枪绯红的枪身划出闪耀的轨迹。
视线交汇,燃起同样炽烈的火焰。
在这样一个世界,最安we_i心灵的存在是什么?如果问郑咤,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值得信任的伙伴们。
而其中,心底最珍惜的,是那个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强者。
残酷的杀戮,一场场令人身心俱疲的恐怖片,无法退缩,只有前进,在生与死的罅缝间,有一个人能为你承担一点点死亡的压力,就弥足珍贵,何况那双肩膀能够分担的是一半的托付?
外表冰冷的刺客,沉默却可靠的狙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