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了树的踪影,绚丽又纯净的光中,下起了雪花,细看是纷纷扬扬的洁白花瓣,飘落到地的刹那融化,回归生命最本真的循环。
不知从这个景象收获了什么讯息,楚轩平静的眼神笼上一层yin霾。
“十夜,尽快……”
白子侵入黑子的地盘,一股异样的波动发散开来,仿佛一间全封闭的密室陡然开了扇天窗。
郑吒和赵樱空浮起惊讶之情,对视一眼,默契地守在白子附近。他们不知道十夜在干什么,但是显然有了效果。
洛维轻轻一抹,就让那枚棋子消失:“这是我的领域,你这样的攻击是没用的。”
十夜眯起眼,sh_e出凌厉的目光。他早就发觉,这个立体棋盘是洛维的领域,不设法打破,他们永远会被困住!
这位穿越者将自己的精神力运用得出神入化:心灵之光铸造的杀意之镰、精神隐形、闪电移位……但是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还是这个精神力场。十夜怀疑第一次接触时,洛维就在他们的身体里埋下了精神印记,以感应他们的位置,要么就是在他的领域里,他拥有全域视野。否则一个不会武技的精神力者,有这样的反应力太奇怪了。还有个可能,他用精神力干扰了他们的感知,使他们总是不知不觉地错失目标,就像十夜自己的技能「意识扭曲」一样。
这样的情况,即使十夜用全部的精神技能轰击领域,也不知道会被牵引到什么地方去。而攻击洛维,他也抓不住他的位置。
越想,一股愤懑之气越是沸腾,十夜感到想要狂喊的心情撕扯着x_io_ng口,眼前的洛维模糊了,好像隐约和一个黑影重叠,伴随了他多年的死亡yin影,那把镰刀清晰地映sh_e出他无从抵挡的痛苦,无所不在,犹如这压制得他动弹不得的精神囚笼。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强烈的渴望在心中肆虐飙升,炙烤着他的心,脑海深处像有熊熊烈火向外挤压,胀得他快爆了,烧心的痛楚令他感到行将崩溃的疯狂,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想要宣xie!想要破坏!想要砸毁这一切!冲破这无望的现实,到无拘无束的天际!
滴答,滴答,记忆中的输液注入虚弱的手臂,带来冰冷的呕吐的感触,什么时候的事?扯断线,冲到窗前,只要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不再痛苦,得到自由……
不!他不是要这种结局!!为什么他不能摆脱责任心和亲情?为什么他自己也不肯放弃?明明都不想活了不是吗!!!
这一刹那,极度的憎恶从十夜心底爆发,像一个装载着无穷无尽灾祸的盒子打开,几乎将他的自我冲垮。
苏醒了……十夜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他一直封禁着的,属于负面的意识觉醒了。
他黑色的眼睛燃起充满毁灭y_u的劫火,又像是最浓重最令人窒息的黑暗,强劲狂暴的杀气迸发开来,扫得众人连连后退,心神大震,郑吒和赵樱空脸色惨白地看着宛如变了个人似的伙伴。
洛维的感受更清晰,对面的十夜仿佛变成一个无底的黑洞,不停地吞噬他的精神能量,又疯狂地释放出恐怖的杀念,不,不仅仅是杀意,是一种纯粹得无法形容的意念。
苍白冷绝的雾气宛如缓缓酝酿成型的巨兽,萦绕住黑发少年。
『你想要什么?』一个声音低低地说,和梦中一样缈无人气,每个字都渗透着渴望死亡和超脱的冰寒气息。
我想要什么?在这股释放了一切,冲刷了所有的狂念中,十夜反而异样的平静,平静得只剩下最初,最本真,被枷锁重重捆缚,被自我压抑到心底的愿望。
我想要开心地活着,死神,病魔,一切一切会干涉我的东西,都不要出现。
绝对的自由。
静止了,
所有的声息都消失了,十夜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细微声响,他感到脱离了躯壳,这具会生老病死的肉体,从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审视自己的灵魂。
洛维单膝跪地,他的精神领域正大片大片崩解,一股强得匪夷所思的力量碾压着他,像有一只巨手,从高处捏碎他的意志。
同时,十夜看到了自己茫茫一片虚无的意识空间里,有个属于外来物的标记正在运转,一个淡紫色的漩涡,正是洛维深埋在他体内的精神印记,涡卷里向外延伸出一根细细的线,连接着印记的主人。
所有的暴虐意识都有了突破口,这一刻,洛维不再是他来自一个世界的同伴,只是个妨碍他自由生存的碍事者。十夜握住了从内心涌出的某样东西,它冰冷,安全,包含着友善与敌意。它就是他,在那个孤绝的病房,没有人能够理解的深处,只有他和他交谈,也和他交战。那是真实无伪的他,为了不让爱他的亲人们伤心,他藏起了所有的负面情感,暴怒,憎恨,怨毒,但是到头来,他还是必须自己面对,关照这个偏激不讲理的自己。
清冷的辉光从他掌心涌出,澄澈得无法用世间的任何词语去形容,银白的剑刃反sh_e出犀利刚劲的光芒,足有一人高的巨剑,有着龙枪般适合冲刺的锐角,没有转折,没有弧线,笔直的剑身传递出斩断一切的意志,倒钩形的剑柄缠绕住白皙纤丽的右手,内侧的锐牙深深刺进手心,血沿着中央的血槽一丝丝流进巨剑内,殷红得炽艳夺目,剧痛时时刻刻烧灼着持剑者的身心,却被五根手指牢牢包裹住,贴合得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少年纯黑色的眼燃烧着可怕的黯火,持剑冲向眼前的敌人。
秒杀。
他确定这样的自己,能够战无不胜,冰冷充斥了他的身心,自由的感觉如此美好,无心无情无血无泪,自在地翱翔在天地间,挣脱所有的束缚,哪怕挡在面前的是至亲挚爱,照样杀无赦。
远处观望的瑟西眼神一凝,眉头皱起:还是成魔了。
一线晶莹的蓝光弯出新月的形状,他拉开弓弦,对准十夜,一个冷冷的男声骤然响起,来自他交付宇宙树叶的男子:『不要插手!』
瑟西不由自主地放下弓,看着那对兄弟接近。
耀眼的白光泛满视界,尖锐的刺痛遍布全身,只是铺面而来的威压,就让洛维动弹不得,周遭的心灵之光防壁无声地崩落,吞没在混沌的色彩里。
洛维没有逃跑,也没有反击,强烈的危机感告诉他必须赶快避开,可是此时此刻,凝视对面冲来的少年,他忽然一阵恍惚,那双眼像是灰烬里的火光,他曾经在什么时候看过。
洁白的病房,洁白的窗帘,敞开的窗户,清澈的蓝天被框在小方块里,白云悠悠飘浮。
独自坐在窗前的少年,孱弱的身影拒绝全世界,黑如死水的眼蒸腾着激烈决绝的火焰,眉宇间藏不住的yin骘抹去了他一贯给人的阳光印象,整个人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当他转过头,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开朗抚平,轻快地扬起笑:「嗨,老哥。」
剑直直刺进了洛维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神智也有几秒的错位,洛维仰起头,眸光清透迷离,仰望着看不见的焦点,没有朝刺入他心口的剑看上一眼,他找到了记忆,真是奇迹,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突然浮现的画面上,没有办法分心其他。
成年了,那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他叫他哥哥,原来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