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娅面无表情:“十夜,你心里在骂我老婆婆,本来我的年龄对你没损失,我一直是这么青春貌美,可是你再这样,将来我压倒你就会变成符合你想像的干瘪身材,让你尝尝老太婆的滋味。”
“啊——不要!”十夜为太恐怖的威胁叫起来。
“呵呵。”女神风姿绰约地笑起来,刚才娇蛮的模样消失不见,换上怡然如春的风情。十夜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这女人会让许多男人俯首称臣,虽然不包括他。
芙娅眼珠一转,听见了他的心声,澄蓝的双眸光彩变幻,惊栗的美从她的眉梢眼角散发,唇角牵起冷酷的笑意。
“哦,你没有因为觉得我是个太难对付的女人就对我敬而远之,也没有因为压不过我认为男xi_ng自尊受伤,这很好,比我之前的神侍者有前途。但是十夜,即使我尊重你的自由意志,喜欢你的xi_ng格,也不会对你放手。”
“为什么?”少年错愕。
芙娅的手轻轻一拨,世界变暗了,一条遥远的光流慢慢靠近,带来亘古深远的寂寞。
“我曾经说过,知道永生吗?就是永远在时的彼端,看着流动的生命。”
“什么……你掌握时间的力量?那何必找我?无尽的时光,无限的世界,还有无数个过去未来达成超越的人,你可以随便挑。”不知为何,十夜有种难言的心慌,注视那条光河,随口道。芙娅冷冷一笑:“你是这么认为吗?”
两只纤白完美的柔荑又是一拨,这一次,十夜看清了,那是晶莹洁白的细弦……时空弦。
她拨动了时间。
十夜在混沌的世界狂奔,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本能地意识到危险,会吞没他的危险。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生命,没有可以确立自己的一切事物,寂寞铺天盖地涌来,光与暗错落的虚空里,时间的弦流淌过他昏芒的灵魂。
他看到了,飞快变换的风景,无以计数的星球,永远的重复,永恒的历史……在流动的光里,只有他是固定不变的,一弹指千古岁月过去,他可以望见宇宙诞生一刻的宏伟壮观,可以目睹恒星逐渐冷却的末日景象,但是留在这里的依然只有他,没有人发现他,没有人来到他身边,牵住他伸出的手。
越来越多的丝弦撩乱旋转,纠缠住逃脱不得的灵魂,十夜拼命奔跑,十年?二十年?过了多久?
记忆像被人涂抹了一般,混乱不堪,斑驳碎落,重要的细节全部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只留下氤氲的影子。
他始终抿唇不语,握着唯一陪伴他的长剑,叫喊,求救,悲苦,怨叹在这里都没有出路,就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已经很久很久了。
时光如水,他是被抛弃在岸上的鱼,渐渐干枯而死。他的自我在枯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的意志在涣散,坚持不住早已遗忘的那些东西。
回首已百年。
百年,足够最深刻的回忆蒙上尘埃,最珍贵的亲情化为灰烬。
蹒跚前行,他再也跑不动,空洞的眼跳不出情感的火花,恍惚不知幽崎前路的尽头,是另一片永无出路的昏暗还是这场该死噩梦的终结……
“现在你懂了吧,永恒的时光里,我能抓住的人只有三个,连你只有三个!”
是的,他懂了,深深懂了芙娅的心情,在那样挣扎不出的永恒回廊,只要有一线希望,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死死地抓住。
哪怕生生毁了对方,哪怕永世仇恨,也决不放手。
所以她的眼里,有依恋和渴望,也有残忍和决绝。
“我可以得到的,得到他们,但是被他毁了,那个可恶的混蛋!不能饶恕……杀死……”
在突然狂乱的情绪中,时空的囚笼出现一个细小的缺口,十夜死寂的眼
迸出火星,这样的空隙只有短短瞬间,但已足够他找到出口。
用剩余的力气爬向那里,他唤出深藏心底,几乎破碎的两个名字:“楚轩……斐越……”
剧痛撕扯神经,像有什么丝线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拔出,疼痛让他神智昏糊,另一种束缚拷住他的身心,拉出时间的阻隔,属于现世的光明晃晃地照下,洒入他快要崩溃的心灵。
身体都被抽空了,空荡荡的躯壳里,饱受折磨的灵魂良久才归位,眼前色彩杂陈,耳边乱音轰鸣,但是他能听见,看见了,有某种怀念的感触在渗透他……
“十夜,起床了。”
这个声音平淡,从容,如同每日必然会升起的晨曦,带着恒久不变的力量。
努力撑开沉重的眼,十夜昏沉沉地吸气,吐气,只觉天昏地暗,直到被明媚的阳光刺痛双目。
那把始终没离开他的巨剑变成了手心的印记,黑色狰狞,又坚定不移。而他蜷躺在楚轩身畔,安全,可靠,驱散所有梦魇,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带来坚实稳定的触感,俯视他的双眼反sh_e着淡淡迷离的晨光,深邃温暖。
百年的飘零在此着陆,十夜一时泪盈于眶。
作者有话要说:摇扇子,虽然十夜现在才接受起“神侍者”的考验,但已经胜过恶魔郑吒尝过的苦难了。
楚轩之所以知道恶魔队经历了《蜀山》,是因为他的血族2级感应术——听取心声(第三十章出现),在数米范围内能挖掘出人的想法和记忆,而在生化团战里,他曾经和复制体楚轩离得非常近。
第83章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的运气很好,只死了一个苗若泠,收获和我的预期有些差距,但是恐怖片的危险幅度也大了,最后的支线剧情完成得勉强过关。”
第二天早上,十夜安静地坐在主神广场的沙发上,听着楚轩做战斗总结。
一夜不见,他的气质有了明显的差异,以前除了生死考验磨砺出的锐气,还有一股与年龄相称的稚嫩,如今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沉稳和沧桑,这是只有岁月沉淀才能留下的痕迹。
伙伴们左看右看,不明白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郑吒没好气地转向楚轩:“我们运气好?苗若泠死了,这可不是‘死了一个’能笑笑过去的事。打那只宇宙虫子时我和引导者融合,它没死透恐怖片就结束了,奖励一分没赚到。十夜还……算了,好歹我们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生怕刺激友人的心伤,他悻悻地补充。
楚轩不以为意,淡然道:“这就是关键,你没发现主神为我们制定的难度标准已经进入了非精英淘汰模式?”
“什么!不是因为它要排除十夜这个bug,才疯狂地加大难度吗?”萧宏律第一个领会,焦躁地拔下一簇头发揉,“这么说,它只要解开基因锁三四阶以上的强者,不合格的统统去死?”铭煙薇低呼一声:“不会吧!那一般的小队哪还有活路!”
詹岚忧心忡忡地说:“是因为恶魔队和郑吒的复制体太强大了吗?一旦主神确定他们就是唯一能出去的小队,其他小队是不需要了。好在我们赢了他们一次,评价最高,可是……”
言下之意,上次胜过恶魔队有相当大的运气成分,多数靠楚轩布局制造盲点骗过恶魔楚轩,和十夜的超常爆发。下次就未必这么好运了。而且中州队有一大批普通队员,潜力远远不能和恶魔队成员相比,面临越来越险恶的局势,无疑会扯后腿。
“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