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你融合,共享我们各自的记忆,过去的一切也都过去,而且经历那一切的人是你,不是我……没有体验过的感情,强求不来。我不是工具,不是你逃避痛苦的幻想,我所珍惜的一切,带上了太多虚假的影子,从今以后,我的伙伴,我的记忆,只由我自己来创造。赵樱空,这也是我的名字,因为我来自你,可是我们已经不同了,彻底不同了。”
主人格再次点点头,只是这一次,她脸上浮起了微笑。同样的,副人格也释然地笑了,眼中泛出明亮的光辉。
她们双手合十,头靠头,包拢在彼此的心灵之光中。
詹岚坐在庭上,麻木地听着法官的审判。
故意伤人罪,死亡免刑……他们的声音,每张冷漠旁观,被金钱诱惑的嘴脸,她都记得,在噩梦中反复出现,直到堕入轮回世界。
当那个杀死她男朋友的小偷得意洋洋投来示威的一眼,她平静地抬手一压——非常平静,平静得透彻而从容。
那家伙哀叫一声坐回椅子,在场所有的成员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
“我来审判。”詹岚徐徐站起,走到堂前,环视法庭,“你们谁也不许走。”
既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要被社会的强权碾压?既然看得到人心的丑恶,为什么还要被这些人欺凌?既然受够了眼泪和屈辱,为什么还要耽于痛苦?
又不是我做错了!也不是他做错了!
詹岚抬起头,迎视正门刺进灰暗建筑的阳光,她的神情从未有这一刻的骄傲绚烂,也从未如此昂然地挺立在命运的不公之前。
“如果世上没有公正,我就成为公正,如果世上没有道义,我就成为道义。我不会让他的名字蒙羞,如果能回到现实世界,我就为他讨回公道;在这里,我不允许任何人嘲笑他的善良,蔑视他的牺牲——佛瑞迪,你这个小丑,滚出来!”
令人眩目的灿金光芒从她全身迸出,崩塌了虚伪的殿堂,强烈的意念像是一阵狂风,吹拂过整个恶梦世界。
佛瑞迪的身形在风中若隐若现,像被扯烂的白纸片片碎裂,发出微弱的惨呼:“你不会赢的!你找不到其他陷在精神底层的人!”
“用不着你说这些废话。”詹岚身上再度迸发出金色光轮,撕碎了他最后一点灵魂。
领域的力量托起她,宛如一面明镜,让她看清周围的情景。
无尽虚空,心灵之海。
这不是视力,而是纯精神的感悟。在她凝聚起心底的愤怒、不屈、理念、坚信,对抗那人为构建的幻象,她明白了领域的真谛:领域,就是自我,自我的人格,自我的意志。一切的力量,精神能量,物质能量,都需要媒介导引,而被锤炼的最强媒介,就是领域。
那是内在流动的力量,人类的力量。领域是迈入神阶的前提,人之所以能达到神之境界,原因也在于此。
没有凭空造就的神。
詹岚飘浮在这片混沌的海洋里,抚mo挂在额心的神契物——凯达林水晶,毅然拿下丢弃,闭目凝神感应,半晌睁开眼,双眸闪出一圈淡淡的银色光华。
梦境无空间,也无时间,只是相对于物理世界而言,做梦之人的意识会形成梦境世界的边界和规则。佛瑞迪再狂妄嗜杀,也不能随意到他人的梦境杀人,把自己的梦想像得漫无边际,无坚不摧。当他用十夜的精神力将他们拖入绝境梦世界,就留下了一个可供定位的“坐标”,以十夜的位置为轴心,她可以找到大家。
笼罩榆树镇的梦魇散去,天亮了。
漫长的街道尽头,楚轩独自伫立,凝望地平线泛起的微暖晨光,镜片也泛着微微的光亮,仲裁官长衣拂过他的军靴,轻冉波纹。
哇哇大叫的声音响起,一道梭形的黑色空洞出现,随着膨胀荡开空间波纹,刘郁从里面跌
出来,晕头转向地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楚轩,又叫了一声:“你看到我的召唤生物吗?她好美!啊,和丹彤一模一样!”
“那就是我。”
“嗄!?”刘郁傻眼。
拉长的惨叫贯穿两人的耳膜,一个小黑点从天而降,变成林俊天的样子。楚轩张开缓冲气罩,林俊天已经自己想出一个大垫子,扑通摔在上面。
很有资质嘛。楚大神额外瞟了他一眼:在安全的梦世界——浅层精神区域构想物品可不容易。
虽然垫子够厚,林俊天还是摔得直哼哼,半天才回过气来,心里对丹彤的愤恨又深了一层:“那个给我指路的小女孩长得那么可爱,心肠却可恶透了。我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你们有谁看见她吗?”
“那就是我。”
“嗄!?”林俊天也呆住。
楚轩静静垂下眼,眼神流露出“你们要如何处置我?”的悠长意味。林俊天和刘郁打了个寒噤,不敢吱声。
清晨的薄雾中,中州队的人们接连回到原点。有的茫然若失,有的神智坚定,有的左顾右盼,有的恍然大悟。其中数萧宏律的神色最平静,和楚轩对视了一瞬,默默坐到垫子上,眉间少了一丝自负的尖锐,多了一份自省的平和。
程啸最失落,挠着头叹了口气。楚轩看向他:“怎么样?”
“啊,大校……”程啸受宠若惊,哈哈笑了一会儿,想露出轻松的表情却失败了,最终郁郁地说,“我见到她了,没办法,我知道她是假的,是我创造的梦境,可是有选择的话,我会愿意永远待在里面。”
摊摊手,他又恢复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是既然人不能生活在梦里,我就出来咯。不用担心,我有军人的责任,有现实中的‘她’。”
对多数人来说,心理漏洞最多补到这个程度了吧。听完程啸的话,楚轩沉思着,眉间不着痕迹地滑过一抹隐忧。
分明是个普i嘛,刘郁和林俊天偷瞧拽着罗甘道蹦蹦跳的丹彤,相信了楚轩的话,他们见过的那个“丹彤”,可是个一眼看去气质独特,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何况我还有我的童颜巨……呃!”喷飞的鼻血堵住了色狼下面的话,两个赵樱空联手扁人。
“小姐不见了!”卡拉爆发出惊喊,她原以为詹岚晚出来,可是左等右等没见人。这时,一缕细细的光线渗入时间的流向,犹如空中裂开的缝隙,铺展开ch_ao水似的精神能量,空间些微的扭曲,詹岚一手拉着失踪的郑吒,稳稳落地。
“郑吒!”众人大喜,围住队长,“你去哪儿了?十夜呢?”
“十夜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郑吒吃了一惊,“我一回过神就在一个废墟里,好像是外国的城市,也不知道是不是佛瑞迪把我弄过去的。詹岚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迷路。说来奇怪,那里有许多战斗痕迹是我留下的,我看得出来,为什么——”他困惑地低喃,寻不出记忆中空洞的由来。楚轩眼中光芒忽闪:伍德……
詹岚抱住担忧的卡拉,转向军师:“我用心灵锁链呼唤过十夜了,可是联系不上他,好像有什么挡住我的精神透视。楚轩,我把佛瑞迪解决了,那是谁困住十夜?郑吒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你能调取他的记忆吗?”楚轩答非所问。
“不行。”詹岚双眉紧蹙,抚mox_io_ng前的返时器项链,“虽然可以在精神世界用‘记忆回溯’,但前提是他必须还有这段记忆才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