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职者的身份,下摆的黑焰图腾仿佛上天降下审判人世的黑色劫火,在收拢了夕照的夜色中凝练出的雪色长刀恍若一缕令人心悸的残光。
“那四种心念之力,遵循什么进化方式?”詹岚压抑内心的激荡,冷静地问。十夜沉吟了一下:“我的进化方式请容我保密,那不是好的回忆。其他三种我不知道,我感觉那是一种心境,你必须放弃人世的某些东西,或许是太深刻地体会到人xi_ng的底层内容。生命无法承受之重,但是你必须战胜它,超越它。”
“是神xi_ng吗?”詹岚猜测,“当我明白了‘领域’,那种深层次的感悟也同时流进我心里,人能达到神的境界,通过挖掘自己内在的力量。”
“哈哈,神。”十夜放声大笑,眼中涌出浩瀚美丽的光芒,“也许吧,但那样的‘神’一定是残缺的,失去凡人的软弱,失去后退的机会。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凡事必有代价。当我准备对抗残酷的命运,我知道我必须先残酷的对待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变得残酷。”
突然,他若有所悟,看了看身旁的爱人,目光沉入坚固的重量。
“如果神音和传达是信仰之力,那绝对不是信仰神。”
这是一座宫殿,像是用一块巨大无比的冰石雕刻出来,屹立在时光的终点上,穹顶无限延伸,毁灭应有的界限。祭坛一样的平台上,燃烧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晦暗不定地变幻着光度。
银灰镶边的猩红地毯尽头,走来一个身影,如霜的苍银短发在暗色中格外显眼,左手捧着一本镌刻银色拉丁文的黑色典籍。
他单膝跪地,浮腾着黑焰的白色衣摆拂展开来:“陛下。”磁xi_ng的音律像有生命一般,在虚无的空间平缓的悠扬。
祭坛上的蓝色火焰跳动了一下,无声的波动,却比世间的任何声音更清晰地传入他的意识深处:【你对‘穿越者’有什么看法?】“每个人都不知道命运之神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角色。”伍德淡淡地说。
ch_ao汐般恢弘的思绪荡漾出笑意:【从‘观棋者’变成了棋子,这落差就意味着平衡的打破。盖亚意志那边,你让亚当去给它们一个教训。】“请等一等,陛下,真理也许喜欢开玩笑。”银发教授微微一笑,“恐怖片世界同样有人加入轮回小队,但是对两个世界的构造而言,什么都不改变。”
那思波进入了漫长的沉寂,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和独立的细胞生物智慧,在得出综合答案以前,他需要长久的演算。
当他再度连接上使徒的思维,一系列完整的推测罗列了出来:【是维度的区别,slg中枢对轮回世界是掌棋者的位置,但恐怖片世界和主神空间是一条平行线,少数人的离开只是点的位移,并没有跳出那根线。维度的设立掌握在界外生物手里,所以盒子无限。】“是的,我的陛下。”伍德保持稳定的跪姿,遥望那道灵魂火焰。
索拉恩是多重人格者。
这对一个妄想重新整合世界,目标专一,心志纯粹,行动疯狂的人来说,实在不可思议,却是伍德观察相处下来的实际结论。也许他本来就如此,历史上有少数高智商人格分裂的例子,也可能是god细胞独立系统造成的集群意识。无论如何,把握索拉恩的xi_ng格基本难以办到,他的思维方式随时在变,也因此没有任何死角。他随兴而起的一个念头,就能把另一个人格遗漏的岔子补上,不断铺展备案,从而使得历时两个宇宙纪元的补完计划周密、完善、不可破解。
但他终归要归纳出一个总体方向,每当一个新提案产生,他就要单独建立一个模块,排列优先顺序。如果有冲突就延后,连带里面的不安定因素也被暂时留下,比如此刻——
【维度的事你不必管,穿越者对我的主要计划还有用。】索拉恩的口气轻轻一变,【那只小猫
最近很活跃,跑到大地意识那边去了。】伍德垂下眼:“如果您希望我把他变成一堆泡沫,和您融合……”
【不,修曼,你提醒了我,复制体楚轩的行为,你认为本质上什么?我很有兴趣看他搭建一个舞台,再奉送一群观众。你可以看完了戏把他赶下台,我已经给了他因果率线路做他玩耍的毛线团,他还不晓得安分。】“您的意思,是让天神队出战?”
【对,我不想看到你随便出手。】
这又是伍德心底一个不解之谜,索拉恩对他异乎寻常的掌控y_u。
他似乎只要求他捧着《默示录》,在最后一刻拉下旧世界的幕布,执行毁灭。这之前什么都不用做,甚至纵容他解开天神队的精神控制。伍德可不相信亚当转述的,罪恶容器这种说法。信徒成千上万,他既不是最特别,也不是最聪明,索拉恩的精神进化得离超越这个宇宙仅一线之隔,不会真有这等低级嗜好,一切外在表现的喜好,都是假象。
一旦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实,剩下的,不管多么匪夷所思,那就是事情的真相。
“生生不息,繁荣昌盛。”银发青年吟诵《星际迷航》中瓦肯人的名言,眼神像冰山下的深海,平静却无法探知暗涌的ch_ao水,“我的陛下,您了解人类的心智和感情吗?”
【哦,我明白了,好奇是受鼓励的罪。可是修曼,这真的没有什么新奇的趣味,历代教训告诉我,人类这种生物你可以说他生生不息,也可以说他是让宇宙满目疮痍的溃烂伤口。】“我活得远没有您悠久。”
【你真固执。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假如我往一个有重力的星球扔一把锤子,无须见证就知道它会坠落。人类是有特xi_ng的,就像无机物都有自己的特xi_ng。比如你,我也知道你的小脾气。】一枚晶莹透亮的黑色方晶石飞出蓝色光焰,落在伍德抬起的手心间。
“世界基石。”这不是问句。
【真正的世界基石。】索拉恩大笑,【我清楚盖亚意志的手段,重启,重启,再重启。只要它们玩不过人,就会撒手不玩。虽然上个世纪是我在萨瑞他们的背后推了一把,但我可不希望盖亚意志来妨碍我。而现在,我亲爱的修曼,世上最安全的保管者,莫过于你。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按下它,就像……】他的思绪几不可察地涤荡了一下,宛如大海深处一缕悄然滑过的暗流。
复制体楚轩会遭殃。伍德立刻想通其中的重重算计,默默收下世界基石。
索拉恩的谋划虽极尽细节,本质还是力与势的完美组合。这样的心态下,他根本不会出于浪漫主义培养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么本体楚轩对他……
“现实不同于棋局,不能重新来过。”
【是的,这是我想告诉曾经一些聪明人和世界之主们的事实。】伍德露出嘲讽的冷笑:“那么杀光他们吧,只是一群蝼蚁而已……我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您要一再阻止我。”
传递过来的思波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了一股苦恼之意,谁让他自己洗净了对方大部分感情,使得人家的生活乐趣都没有了。
【好吧,我的孩子。】这个称呼让伍德震了震,【你可以保留终战的指挥权,我知道,你相当信任亚当。】“事实上,是很喜欢。”银发青年用自我解嘲的口吻说,“这样的礼物可不常有。”
【是的,我可不希望再有一个智者扰乱你的脑子。】
伍德孔雀蓝的眸子穿透时光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