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横拉,如同苍茫原野上的滚滚雷声,不断回响在群山间。钢琴呼应,云端下起伏如浪峰的山峦,悠长的颤音下是行将喷涌的火山,火云升腾,飞到蓝色的天际。
“十夜,太棒了。”
银发青年停下按动琴键的手,孔雀蓝的眸子漫出春日湖水般的暖融,温淳地笑了。
一旁的沙发上,金发智者捧着书无言赞同,第一次承认这个少年有和爱人不相上下的造诣。
那样的琴音,已经不能用音乐形容,是令灵魂震颤的音符。
“嘿,修曼队长,彼此彼此。”十夜绽开灿烂的笑容,他身边总是流淌着流水般的快乐,好像连他这一方的空气都分外纯澈干净。
“《命运》,不过对如今的我们而言,太沉重了。”
天神队队长宁静地微笑,指尖流泻出另一首曲子,如春日的溪流般,携着阳光,欢快地一泻而下。十夜拉起小提琴,蜿蜒盘转的小溪,千回百转,令人心旷神怡。
亚当也忍不住放下书本,仔细聆听。
不复杂的即兴旋律,悠扬醇厚的嗓音像碰触流水的羽毛,带着一种奇特的单纯,像要把人带入云端,莫名地想要虔诚,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变得鲜明起来。
十夜想起了一句歌词:你是空气,但是好闻胜过了空气,你是阳光,却能照进半夜里。
深沉的永夜里,他唯一拥有的是清冷的月光。光变换着温柔的影,为人指路,那影子,来自月亮的爱情。
“不过我们俩都比不上楚轩吧。”伍德笑道。十夜也笑起来:“不一样的,我的小提琴和你的钢琴弹奏的是灵魂的音乐,而他的自在法是咏唱世界的真理。”
下午的明媚阳光照进玻璃窗,木拼地板折sh_e出淡淡的金色光晕,调制好的红茶倒在薄胎白瓷杯中,浅褐红的茶水慢慢散发出阵阵清香。
花园里,主人精心种植的欧石楠盛开了,白的紫的粉的小花一串串倒挂在枝头,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阵花的涟漪,灌木丛间是斑驳的碎光,幽淡的花香隐隐飘来。
秋日的午后,他们愉快地合奏,宛如回应着世界无声的节拍。
“亚当,不来一曲吗?”十夜打趣,“就算不学你家亲爱的高歌一曲,也可以敲敲打打嘛。”
“难不成要我拿三脚架伴奏吗?”亚当咬牙,他可不会音乐。
“哈哈哈!”伍德和十夜放声大笑,笑声久久回荡。
十夜揣着点心盒推开房间的门:“楚轩,我回来了。”
黑衣的军人坐在窗边看书,双眼透出太多的时光,侧脸在光线下勾勒出安谧的轮廓,鬓边的发丝描绘出风的轨迹,他的思维徜徉,气息却宁止,像一个无法侵蚀的世界。
原木地板铺着暖暖的光芒,十夜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静静走向那个人,心尖柔软起来,一股沉静的幸福流淌开来,隽永如时光流水。
楚轩合起书,黑发反sh_e着淡淡的日辉,异色双瞳有着历经流焕不变的宁静深邃。
“回来了。”
“嘿嘿,我拿来了下午茶。”
茶杯碟盘的轻响在静谧的氛围中敲击,就像每次战事结束,他们默默相对,不用太多话,沧桑又平静。
温暖的阳光变换着角度,找到了窗帘的间隙,朝屋里照进来,十夜被晒得全身发热,心也暖和起来。
散发着香气的花草茶,美味的甜点,摊开的书本,原木地板,毛绒绒的织锦地毯。
他们十指紧扣交颈而眠的身影,几乎融化在秋日的暖阳里。
“楚轩,我爱你。”
楚轩弯起冰消暖融的笑眸:“我也爱你,十夜。”
爱,只有这个词能囊括至今他走过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同样是断章,十
夜和楚轩就简略得多,因为他们在正文已经足够圆满,这篇只是叙述一下楚轩的心路历程。
曾有读者形容,楚夜之间的感情像水,单纯、澄澈,或脉脉无声,或湍流不息,纵千难万险而不悔。爱情的味道淡了,不是消逝,而是混合着亲情友情一起升华了。
而德亚之间的则像酒,有痛苦,有悲伤,更有负担与执念,他们不会无论彼此相隔多远只要对方还在就无比安心,他们不会无视对方的实力与意愿而执拗的将对方收入自己的羽翼独自撑起一片天,他们之间有小猜忌,小顾虑,也有小担忧,但更会在身陷黑暗时找到彼此的手,紧握。经历了磨难之后的爱情不会有太多亲昵的表现,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皱眉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感,就如酒至醇至纯至烈至冽。
第134章 蓝色假日
亚当站在傍晚的窗前,层次下降的纯白色小屋顶沿着山体铺展下去,好像一块块尖塔ru酪一样可爱,目光再向前,清冷的晚风吹拂而过的碧蓝大海静静睡在海湾里,海面被夕阳染的一片金黄。
透明的气流托起他缎子似的金发,又一丝一丝放下它们。爱琴海如同一碗金子闪烁着光芒,几艘白色小船缓慢地从这片波光粼粼的美丽景色中划过。
希腊的海有着迷醉人心的魅力。
“亲爱的,先整理好行李再看海。”
阁楼上传来温醇的男声,亚当有些诧异地抬首——爱人从来不管他偷懒。
不过他还是顺从地打开取物提包,这只钱包式样的小袋子能直接从家里拿东西。值得一提的,十夜得知亚当发明了这个与小叮当道具同名的东西,评价“不愧是楚轩的儿子”。
金发智者把最简单的画板、颜料、木架一一摆放在适当的位置,好奇地掀开爱人画的素描。
顿时,他的脸涨得通红,洁白的纸上勾勒出恬淡的笔调,明明是铅笔画,却好像被阳光晕染,沉睡在透明晨光中的青年,纯洁地抱膝,仿佛背上有无形的翅膀。
这明显是他的睡姿,而他习惯l_uo睡……
“修曼·伍德!”恍然大悟的亚当大叫。
楼上响起吃吃的笑声,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意味。
临时租的度假公寓依山而建,望去爱琴海的风光尽收眼底。简约的门厅摆设了几架希腊藤制的客椅,门口和墙壁过道有简单的台阶,一切边线都是柔润的圆角。青铜锁链拉起爱琴风格的铜制品灯盏,还能看见古雅的锈迹。
以纯白和海蓝为主色的内室很大,不同层次的蓝色亚麻垫子随意摆放在白色的羊毛地毯和沙发上。伍德一向将屋里的摆设布置得七分整洁三分凌乱,尽可能让有童年yin影的爱人感觉舒适。
吃完简单的pita面包、通心粉沙拉和新鲜蔬果,两人手牵手出去散步。
“亚当,明天做红酒烤鱼给你吃。”
“哼,别以为食物能收买我。”
伍德再度轻轻笑起来,眉目舒展的样子令亚当脸上发热,庆幸天色晚,没人看得见他脸红。
从海港的小巷过来是一片古典气息浓郁的平民住宅,没有街灯,沿街有贩卖小商品的店铺和咖啡店,橘黄的灯光外,那些光圈逐渐淡去的地方并不黑暗,而是一种烟蓝的颜色。
如果说白天的希腊是白色阳光的世界,那么入夜的爱琴海便是蓝色。
“要喝咖啡吗?”伍德俯身亲吻爱人的发梢,突然手机声响。亚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