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怎么回事?”
关上门,躲在后面的黄毛露面就收到了问候。他闷闷不乐地坐到床上:“别说风凉话了,你们之前说得什么诅咒之域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昨晚肚子饿下去那东西,差点被一个小东西吓死,今早起来就发现身上长毛了。”
如果再说得准确点,长得是又粗又硬的黑毛,皮肤也发黑。胳膊、脖子甚至脸颊,都完全被覆盖了,当然,发色还是黄色,只是根部白嫩的头皮也有不均匀的黑色,真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返祖。
大家看了几眼都别过眼去,全俏俏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黄毛,等他穿戴好,才重新正视他。
九夜:“他的屋子的确跟我们一样,只是家具位置不同。”
童睦问黄毛有没有看过抽屉,黄毛摇头:“哪有心情看那,昨天没吃饭直接睡了,半夜又遇到怪事,一直在被窝”,床上那坨乱糟糟的被子证明他没说谎。
“晚上的事,说完整”,九夜毫无波动,黄毛现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也不跟他计较,仔仔细细地将昨晚做得事讲了一遍。
“哎,他这也有日程本”,童睦在黄毛讲话时翻看了抽屉,发现了同样的小本本。
“你先别管小本本,我在讲昨晚地事呢,你跑什么神”,黄毛很不满意。
童睦笑了:“早跟你说你不信,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把俏俏地话放心上啊,都说了这次任务是要做好孩子,你还半夜偷摸下去抽烟,你不遭殃谁遭殃。”
黄毛自知理亏,也不反驳,苦苦哀求大家帮帮他,他还不想死。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估计是青梅回来了。九夜看了黄毛几眼,说了句好好按照小本子上的日程行事,否则捱不过多久,黄毛感激地点点头,拍着胸脯表示他会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门外的敲门声停止,锁传出转动的声音,九夜走去开门,跟青梅解释黄毛只是做噩梦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青梅不太放心,想往里看,九夜就说自己要回去换衣服,还问早餐做好没。
‘做好了少爷,时间快到了,等会老师来了你们还没准备好,会留下坏印象的。’
见青梅这么说,童睦也不耽搁,冲出门回房换衣服,全俏俏跟黄毛慢悠悠走出门,青梅见他们已经穿好,微笑地竖起大拇指。
早餐很简单,吐司鸡蛋加牛奶,用餐的只有他们几个,‘父母’并未出现。九夜看了眼摘下口罩的黄毛,像是闲聊地问父母怎么不在,青梅表示老板夫人起来得比较晚,少爷一般是要早起学习。她说这话时还注意着大家的餐盘,有谁的空了就问要不要加点,对于黄毛的异常,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嫌弃。
不愧是有钱人家,孩子学习那么内卷,保姆也是,素质很高。不过孩子这么大还学习,是不是不太合常理,一般男孩二十多这时候都应该接触家族事业,为以后的生意打根基了。
青梅却说‘少爷您还小,不过老爷知道您这么关心家族事业,会很开心的’
全俏俏稍微思考下就知道了,看来他们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身份应该是孩子,想想也是,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儿童房。
吃完上楼后,青梅将四人带进不同的房间,全俏俏早上第一节是钢琴。进到琴房她发现这里没有窗户,屋角有个通风口,想要看见东西必须开灯。
屋子被分成两部分,全俏俏和钢琴在最里面,中间有张帘子将她与外面分开,而老师的位置就在外面,这种情况有点像古代公主就诊,不能见人一样。
老师没多久就到了,听声音是个中年人,全俏俏试着跟他搭话,然而除了钢琴上的问题,老师一概不答。全俏俏也没接触过钢琴,只是依样画葫芦,手胡乱地按着琴键,但老师却夸有进步有进步。直到八点,青梅才来敲门,叫全俏俏休息半小时再去别的房。
全俏俏出门后看了眼小册子,接下来的行程是紫色笔标注的法语,蓝色笔标注的剑术,阅读是普通的黑色,后面还有紫色笔标注的插花以及蓝色笔标注的茶道。
青梅将大家都叫出后,比划着说房间有点心,饿的话可以去吃。九夜又问‘父母’在哪。青梅笑笑,说:‘少爷是想让老板看看您的进展吗?但是老板刚走,中午才会回来吃午饭。’
“那‘妈妈’呢?”
‘夫人还在休息,一般到中午才会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全俏俏觉得‘父母’对孩子的呵护有点少,给孩子制定了日程后也不监管,不过这可能是有钱人家的通病吧,忙于生意,放养孩子。
因为青梅监管,大家没有聚在一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活动,直到上午的安排结束后,青梅去准备午餐,大家才有时间聚在一起。
黄毛进到屋一屁股坐到床上,拽下口罩帽子,嘟囔着要闷死了,皮肤不透气。九夜比他高,站在旁边能看到他的头顶,看了两眼突然问:“你上午做了什么?”
“别说了,插花和练剑,闷死了,而且那老师只会说好好好有进步,不管我是把花弄断了还是剑挥不动。”
“中午你主动跟‘父母’汇报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夸奖你。”
“哦,知道了,我先休息休息再说,累死了”,黄毛瘫倒在床。
全俏俏装作要去开窗,绕到了床后,偷瞄黄毛的头顶,九夜说出那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没直接说出来。
风吹进屋子的一瞬,黄毛舒服地伸展着身子,全俏俏却觉得他要凉凉了,因为他的头顶已经开始流脓了,一旁的帽子里沾着掉下的头皮和发丝,还有些黑色的肉皮,恶心至极。
黄毛根本没发现,吹了会感觉头皮凉,抓起帽子捂到头上,全俏俏深吸一口气,默默关上窗户。她没准备说出来,黄毛这种人经不起吓,要是知道这,估计立马会躲到被子里,这也是九夜为何不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事。
“俏俏,你的脸色怎么好像有点差,是不是被老师凶了?”,上厕所回来的童睦一眼就看到全俏俏不对劲,黄毛狐疑地回头,全俏俏连忙摆手,解释她是胃不太舒服,是的,有点点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