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九夜说完,全俏俏陷入沉思,她可以确定自己耳朵和眼睛都好好的,刚刚一定是看到有人进去屋子的。所以九夜说得话很有道理。
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出去敲童睦房门,这件事不问个清楚,难保后面不被阴。
心中有事,全俏俏敲门使劲就大了,九夜把她拽到后面面:“你还要用手画画,别在这里伤害自己”,不容全俏俏辩解她只是劲大了些,就敲起门来。
没几声童睦就开门了,脸上写满疑惑,全俏俏注意到他的身子堵着门,像是不准备让他们进去的样子。
九夜客气地说:“全俏俏从青梅那获得了不少资料,想找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行啊,那我收拾下去你们那。”
“不用这么麻烦,在你这就行了”,停了几秒,九夜接着说“还是,你屋里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
童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挠着头说:“嗨,这说得什么话,来我这就来我这呗,之前不是在你们那习惯了”,说完将两人请进房间。
门关上,九夜找了个凳子坐下,全俏俏走到床边打开窗户透透气,这是她一贯地动作,童睦也没起疑心。
“俏俏你去聊天知道了什么?”
全俏俏没当即回答,过了两分钟,有些冷地回答“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们”
她一来就开窗是有目的地,是为了看屋檐有没有痕迹。第一天她开窗时就记下,这房子的顶和二楼的边都是有檐的,类似别墅,从窗户翻出去小心点踩在边沿,是可以走到其他房间的。
九夜语气加重;“再狡辩就真的没意思了,我做得记号消失了,全俏俏也看到有人进过我房间,这边只有我们三个,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两边话都堵死了,童睦地表情也逐渐从笑变成无所谓:“还以为能多藏一会呢,看来我的演技还是不太够啊。”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把性命交在别人手上”,童睦脸色平静,“何况我也没骗你们什么,我只是把一条线索,捏在了我自己手中,没有告诉你们而已。”
这是全俏俏遇到的第一个会私藏线索的人,九夜知道她没经验,独自同童睦交涉着:“相信如果线索不重要,你也不会藏起来,如果要你告诉我们,有什么条件。”
“其实就算你们不找我,我最多明天也会告诉你们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们没有把我当枪使,我也不必跟防贼一样防着你们”
童睦说完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喏,从封面看,这应该是本病历,只是里面什么也没写。”
九夜没第一时间接过来,只是说没有东西可能是重要物品,不然不会白白出现在房间里。
“那可不是,说实话这还要得益于我在孤儿院学习的生存藏匿之法,才偶然发现了这个东西,想必把病历藏起来的孩子,也很孤独,没人可以相信吧。”
全俏俏看向童睦,本想安慰他,却又觉得这是多余,童睦已经是个大人了,有自己赖以生存的做事方式,她不懂,没有资格去评价去用上帝视角要求他改变。最终,她只是说了从青梅那得来的消息。
童睦来了精神:“这倒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这家少爷在两岁前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患有皮肤病。”
“嗯,如果两岁前没有病,就说明病是后来才生出的,中间发生过别的事情。”
全俏俏忽然想起她听到的滴滴声,就问童睦是不是找到了手机什么的。童睦举起自己的胳膊,示意是手腕上的手环,在他翻窗出去时就滴滴滴滴地叫着,等他回到房间就不再响了。
九夜:“手环表面是监测身体数据,正常人翻窗的话肯定会肾上腺随飙升,可能是数据波动导致手环响起。你也说过这是特殊定制款,比普通的多了个滴滴功能也正常。”
果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全俏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手环,会响的时候只有闹钟,还是跟破锣嗓子一样刺耳。她有点眼馋这个只能手环,感觉非常适合她这种久坐不动,需要运动的人。
不过她又担心父母会知道这儿的动态,万一他们那儿也有表能收到消息呢?
九夜:“那就等个十分钟看看他们来不来,不过这时候了,我猜他们也舍不得离开被窝。”
果然,十分钟后门口毫无动静,九夜就说:“我想明早找机会去看看父母的房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全俏俏不是很赞同,她记得青梅说过早上那个母亲是一直在屋里睡觉,大概中午才会起来的。
童睦打了个哈欠,拍着嘴说:“那就中午,到时候吃饭你可以装作吃饱了先上去,我们在下面给你拖延,也不用这么麻烦再想别的了,更何况今晚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个孩子呢。”
两人都这么说,九夜也不坚持己见,同意明天中午偷摸着去父母的房间查找线索。谈好后,大家也没精神一起欣赏月色,道了晚安就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青梅已经把黄毛的房间换过了,所以全俏俏安心地躺到了床上。这个时候她还没多少困意,脑子里在不断复盘这两天的事情。
本来她也有些担心会突然见到那个孩子,但是将黄毛的遭遇整合一遍后,她发现一个被忽略地细节。
黄毛在餐桌上闹事后,没有立即出现异常,而是夜晚到厨房抽烟,才被警告好孩子不能抽烟,这个过程,没有提到过餐桌上的事情。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全俏俏隐约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她没有理清楚。想着想着,困意就来了,她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全俏俏惊醒,她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发现是青梅带着袋子叫她起床了。
“谢谢青梅姐姐,辛苦了,我这就收拾收拾。”
青梅摇摇头表示不辛苦,这是她该做的,提醒她别穿错衣服就下去准备早饭了。
等到去洗漱间洗漱时,全俏俏才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就那么睡了,完全忘记洗漱,她有点嫌弃自己,搓洗的时候格外使劲,导致脸蛋都有些泛红。
餐桌上,九夜和童睦见到她的脸,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全俏俏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洗脸过于使劲,含糊地说她是睡觉压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在掩饰,也没揭穿,拿起盘中的早餐就准备吃。
“还好意思吃,昨晚谁出去了!”
一声怒吼突然在楼梯口响起,吓得全俏俏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明白这两天怎么了,都爱搞突袭。
回头看向楼梯,发现是父亲和母亲都起来了。
三人心中有数,表面肯定不会承认,都想假装不知道他说得什么意思。这种态度落在父亲严总就是不愿意承认,于是他说话的口气更重:“我再问一遍,是谁翻窗到外面去了!”
这下大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来找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