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能感觉她有些不悦,但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有问题,现下正考虑正经事也没深究,顺着暗示,一步步推导着。没等说到关键,他就已经把全俏俏想得猜到了。
童睦看着两人互动,有些吃惊,他俩默契感有些强,要说之前不认识打死他都不信。
“要不要试着破解下病历,还有什么补充的信息吗?”,病历正在桌上,九夜边说手指边在上面轻点着。
童睦表示自己不是做这种事的料,他们随意。
全俏俏想了想:“这本病历是怎么来的。”
病历一般是在父母手中,但如果是他们拿着,在家里不见了肯定会寻找,更别说屋里人那么少。所以很大的可能是他们没有拿到病历,这本病历一直在医生那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铮风找到了,然后藏了起来。
“铮风将病历藏起来,因为其中有个秘密关于这个家庭,而这个秘密与为他治疗的医生有关。”
说完这话,九夜敲击的手停下,几秒后拿起病历,掀开了封皮。
病人姓名:丘铮风
全俏俏悬起的心终于是放下,这次给的线索真的很少,如果不是童睦,他们真的可能要困在这里,永远找不到出路,最后触犯禁忌死去。
所以,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位队友,除了只想作死的那种。
“你们猜,里面写的什么”,九夜这话夹上一丝讽刺。
“病历还能有什么,诊治医生是谁,生了什么病做了什么手术开了什么药物而已。”
九夜把病历递到他们面前:“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全悄悄和童睦对视了眼,童睦不急,让她先看,全悄悄也不客气,拿过病历往下看。
‘经诊断,患者有罕见的兽皮痣,由于年仅一岁七月,切割手术风险较高’,七月
后面几页‘经与家长沟通,决定尝试医院新型医疗项目,后续将转至外国分院’,八月
九月到下二月都是英文诊断过程,直到四月,又恢复了中文。
‘手术效果显著,患者与受体匹配适应良好,未出现排异反应’,三月
后面全都是效果显著效果显著,字迹一次比一次潦草,最后只剩下两个字显著,看得出后面是越做越潦草。
全悄悄看完递给童睦,心中想着‘排异反应’。照片上一岁时铮风还是干干净净地,仅仅七个月就有了兽皮痣。从病历上的日期看,青梅没来的时候已经去过国外,加上在的时候那一次,一共是两次。
第二次回来后,情况维持了一段时间,但是后面又复发,然后父母就不是很上心了,转折点就是手术。
九夜着眼点是医院的那个新型医疗项目,到底是什么。
童睦认为既然明天医生要来,再等等也无所谓,虽然他们在别人眼中是小孩子,但他们没有失去成年人的行动力,实在不行明天对医生来一波强行逼供就好了。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当你没办法的时候,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全悄悄看向九夜,她不是暴力爱好者,所以希望九夜尝试说一下最终答案。
“青梅是铮风的亲生母亲。”
没任何事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太简洁了,想让他们把中间没弄明白的地方给查清楚。暂时性地,大家都默认明天要好好招呼招呼医生。
等待的日子过得格外慢,全悄悄下午上课时总是心不在焉,频频出错,即使这样,老师也没说一个不好,像是设定好程序地机器人,不断夸赞着。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又没饭吃,也没别的事要讨论,全俏俏就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看看书架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书。
九点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很小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这种敲门方式她不记得谁有过。衡量之下她还是选择开门,自己身上现在也没长毛毛,应该不会这么倒霉遇见那个娃娃。
门外是有些焦急地青梅,没等全俏俏说话,她先做了不让说话的手势,从手中分出一个保温桶,比划着说:少爷我给留的饭,你不要说话,我怕被老板夫人发现,还好你听到了敲门声。
她手中还有两个,应该是要给九夜和童睦的,全俏俏心中涌上暖流,微笑着点头,第一次回了个大拇指。
青梅明显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夸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接着比划着她去下一个了。
全悄悄关门进屋后想着,第一晚青梅说不定也给黄毛送过,但是她怕惊动人所以敲门声小,黄毛回去就睡肯定是没听到。可能这就是命吧,不错过这一碗饭,他就不会下去,也就不会后一系列的后续。
饭很简单,看来今晚给的菜的确不多,即使这样,吃完也比肚子空空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叫醒全俏俏的不是青梅,而是连夜赶来的医生。
父亲穿着睡衣,粗暴地拍着全悄悄三人的房门,把他们都叫醒后就交给医生了。
医生金发碧眼,一口中文却很流利,大家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丘老板,东西我放客厅了,下面手术房的门开了吗?”
“开了,该怎么做你也知道,太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童睦翻了个白眼,对这所谓的父亲明显不满。
手术房其实就在一楼的另一侧,只是全悄悄他们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医生走在前面,温和地问一会他们谁先来。
“我们要一起进去。”
医生显然没听过这种要求,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不太合规矩,检查的时候场面也比较血腥,我怕你们会受不了。”
童睦往前站站,一把拽住医生袖子:“哥哥,让我们一起嘛,我们感情比较好,一起地话不害怕,要是一个人又哭又闹多吵人。”
医生沉思:“你之前好像也不哭闹,挺安静的。”
“那是之前,这次你要不同意,我就使劲哭”,后面的他没说,都已经走到这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捂住你的嘴把你拖进来。
可能是被‘威胁’到,医生竟然同意了,毫无防备地把三人放进手术室,又贴心地把门关上。
全悄悄坐到手术台上,童睦和九夜堵在门口,医生以为这是商量好先后顺序了,穿好白大褂戴上白手套;“你们都准备好了啊,那我就开始了。”
童睦一改之前甜腻地语气,阴冷地说:“你还记得我是吗?”
医生一脸迷惑:“丘少爷,您这病情又出现新变化了?”
九夜摇摇头:“医生,劳烦您告诉我们,贵医院开展过什么新型医疗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