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俏俏重新审视了几个重要角色,最终把岳小姐单独挑了出来。
她很特别,经理特意嘱咐这是新客户,仓库货架也没有她的标签,可偏偏新客户感觉还很敏锐,见到经理就觉得有问题。
全俏俏当时因为担心经理发现自己没有吃药,下意识对岳小姐的话深信不疑。现在一想,岳小姐并没有明确的说药有什么问题,只是之后赵老板的惨状让她认为药是不好的,更可况看到那张药材配方上还有三栋的名字以及九夜说得血腥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药有问题。
她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全俏俏十分确定。
摒除成见,药的作用并不一定是坏的,就像三栋,她们看到的是浑身插满管子在被人折磨,实际上呢?只是在接受治疗。
想着想着,莲心咦了声,反应过来又谨慎地看向全俏俏,啪地合上了疑难杂病录。
全俏俏觉得,她这是在书里又发现了什么奇怪地东西,只是不愿对自己说。
苏牧回来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疏远,有些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
全俏俏没说话,莲心哼了声,自顾自地把苏牧拉到身边,跟他小声讨论着什么,神情看起来很激动。苏牧的脸色也变幻莫测,时不时惊呼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的悄悄话说完,莲心才大声问苏牧:“你说,要不要告诉某人这个消息呢。”
苏牧神色犹豫,看了全俏俏几眼,最后写下:“我觉得全俏俏还是可信的。”
莲心耸肩,依靠在桌边,淡淡地说:“那你去说吧,如果后面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要后悔。”
两人这些全俏俏都没怎么在意,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最近的事,正在想经理有没有问题呢。苏牧喊了好几声才她才回过神来。
“啊?叫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莲心在疑难杂病录发现一例配方很像岁岁丸。”
这引起了全俏俏兴趣,她顺着苏牧手指的方向看,“......借鉴历代皇帝炼制长生不老丸,又走访数个奇趣村庄,终订制药方,练成后可恢复青春,永葆健康。然药方并非最终版,若是足够诚心,专精研制,甚至可起死人而肉白骨”
这张单子上很多东西都设计全俏俏知识盲区,她翻到后面,见到后面不少都是比例,实验,直到下一例疑难杂病前,标注的有“.....越族人几代,未能完善,途中最接近传说之时,练出三枚通体发黑的药丸。因不孝子心术不正,私自用妻子做实验,以滚水烫其肌肤,又以药令其蜕皮。见效欣喜,余二全部吞服,竟产生逆效,浑身腐烂,回天无力化为白骨。”
看起来像是老父亲记载的,最后有些遗憾地感慨。明明救人的东西,可以留芳万年,却急于功利,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希望后人不要步他儿子的后尘。
苏牧提醒她拿出岁岁丸的配方对比一下,全俏俏差点忘记,掏出盒子一看,竟真的相差无几,从前到现在很多草药应该都湮灭了,岁岁丸的效果应该达不到永葆健康这种奇效。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来排队买这个药的人为什么这么多了。
合上书本,全俏俏心中生出个念头,所谓的年年丸,会不会就有书中记载的起死人生白骨的奇效呢?赵老板当初知道这药,塞给她的红包可不小。
苏牧听了她的猜测,沉吟片刻也点头,说不定真的是,他刚刚可是见到下方保存着很多奇特的药材的,虽然很多盒子已经空了。
到现在,全俏俏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减轻,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找到了能继续探下去的路。
再次回到三层时,大家都围到了锅边。
全俏俏认真地吸了口蒸汽,定定地说:“我觉得,这锅就是年年丸,味道很像。”
苏牧与莲心闭眼去闻时,她肉眼估量了锅中药物的状态,粘稠却不粘锅。走到下方去看的话,能分出药的量要比之前少了几厘米,可能是将精华熬制出来了。
莲心有意无意地说:“要是药丸不丢就好了,现在就有对比的了,也不知道那魅怎么如此好,见人也不动,偏偏只丢了药丸。”
苏牧戳戳她,示意她别再挑事,这时候更应该团结一心。
全俏俏也不争辩,没有意义,她现在只想回去找九夜好好讨论讨论。苏牧觉得留三栋一人在这有些不好,提出要留下来,莲心也要跟着留下,虽然她并不想看三栋。
“那你们先呆在这,我上去找九夜讨论讨论。”
待全俏俏要走时,苏牧又跟上,脸上带着尴尬地笑容:“莲心非把我赶出来,说是有些担心”,后年他没说出来。
全俏俏心中明白,无非是担心她跟九夜背地里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行得正坐得直,她毫不介意。
上到三楼,经理室外面还是她们离开的样子,满地玻璃碴子。
苏牧准备去敲门,全俏俏从窗户看了两眼,忽然拉住了苏牧。
茶几上放着黑匣子,那是经理曾用来装药丸的。
低声嘱咐苏牧小心,经理可能在后,全俏俏挡在前面开了门,想得是毕竟她跟经理比较熟悉。
“终于来了,我等得可是有些着急。”
熟悉的声音响起,全俏俏愣住了,这竟然是岳小姐的声音?
带着疑惑推开门,先见到的是九夜,往声源的方向看去,岳小姐窝在经理的真皮座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金色的高跟鞋很晃眼。
刚想问这是什么状况,隐约闻到丝血腥味,脚又停下来,苏牧没反应过来,一下撞上她的背,把她顶进去了。
全俏俏看到九夜手上有血,一瞬间,她心慌了,怕过去看到的是九夜毫无血色的脸。
“我也等你很久了,全俏俏。”
幸好九夜开口说话了,全俏俏悬起的心终于落下,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先听我说,你见到底下的锅了吗?”
“见到了”,不仅见到,还闻到了。
岳小姐接过话茬:“药成型了吗?”
全俏俏愣了愣,摇摇头,迟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九夜笑了笑:“岳小姐说自己是好人,想让我们帮她找找理由。”
“那天她不是说,她的伤疤是救人留下的...”
“不不不”,岳小姐摇晃着手指,“那当然是我骗你的,不然我怎么要你们帮我找理由呢?”
沉默片刻,全俏俏说:“我不知道。”
九夜语气轻松:“如果不知道我们就出不去了,对吧,岳小姐还等着拿自己的好报呢。”
背对着岳小姐的他,睁开了眼,还特意眨了几下,眼神最终落在黑匣子上。
全俏俏心中微动,九夜眼睛似乎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