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俏俏洗完澡出来,九夜还没走,她也知道自己耽搁太久,不好意思地笑笑。
路过桌边,刚洗完的发丝散出阵阵香气,九夜淡淡夸赞:“洗发水闻起来不错,淡雅清新。”
“普通的洗发水,女孩子当然喜欢味道好的。悄悄告诉你,我之前曾误用过男士洗发水,感觉头皮发凉,不知道生姜还是薄荷,用了一次我就丢了,实在太难受”,全悄悄收了把头发,坐到桌上。
粥九夜并没盛出来,依旧装在砂锅放在桌上。全俏俏掀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她也由衷地夸赞:“你的手艺真不错。”
“全靠食材。”
全俏俏笑道:“你没听过吗?珍贵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地烹饪,所以你的技术,堪比大厨!”
“看来你心情不错啊。”
全俏俏回想,自己从过这个本到现在,好像不知不觉中的确发生了不少变化。
九夜忽然说:“这次,谢谢你,实在没有想到我会看不见。”
“怎么,好胜心又起来了嘛,你虽然看不见也没有给大家带来麻烦啊。”
“你喂我饭。”
全俏俏叼着勺子一脸惊疑,九夜瞟了眼自己的碗;“我是说在里面的时候。”
心落下去,全俏俏举着勺子,摊摊手:“你要是饿着,更没力气,走不动路难道还要我抱你吗?这个大个子,我是真的扛不住。”
想了想又说:“不过,你那时候还是很乖巧可爱的”
九夜眉头微皱,可爱?
全俏俏很理直气壮:“是啊,平时你总给人感觉高冷,神圣不可侵犯,偶尔脆弱点才会让人生出保护欲,你看莲心都对你蠢蠢欲动。”
九夜嘴张了张,又闭上,轻哼一声。
全俏俏也不再说话,专心攻略面前的粥,一口气吃了两碗半才停下。九夜似笑非笑:“你这饭量可不小。”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这说明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了,都露出真实的饭量了。”
“你也该走了吧”,九夜举起的手机上,时间已经跳到11点了。
全俏俏没料到自己这么慢,急急地起身,一不小心带到了桌布,放在侧面的砂锅就此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说:“你.....”
砂锅是九夜的,全俏俏有些肉疼,她虽然接触的奢侈品不多,也能看出这个砂锅价值不菲,不是她这等凡人可以用作日常的。她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这么快,不邀请他什么事都没。
或许看出她的担心,九夜边说没事边起身去找扫把,要把碎片扫干净,省得扎到人。还好粥已经喝光了,不然这个场面更是一片狼藉。
全俏俏家吃饭也比较晚,想了想她提出趁现在有时间出去买个新的赔给他。
“不必了,用过的东西没那么贵重,这种东西我家还有”,他比划了一下,“一套,有大有小,这个只是中等。”
全俏俏想要微笑,却笑不起来,无形中被秀了一把。
“不过,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有空请我吃个饭吧,我作息不怎么规律,有时候老是忘记。”
“咦,你在副本里还挺正常。”
九夜反问:“不然我还有力气思考吗?”
得,刚刚她说得话现在被当成挡箭牌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
“自己做就好,不怎么吃外面的,平时也都是我自己做,只是一个人的量难以掌握。”
全俏俏没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不出九夜还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仙男,想象着他围着围裙举着锅铲的样子,画面有些美。
“咳咳,那就这么说好了,我还有事,过两天再说。对了,下次任务应该没那么快吧?”、
“至少也要五天,放心。”
商量好这些,两人就告别了,全俏俏收拾好背包就打车回到父母家中。
全粟粟见她姗姗来迟,不满地说:“大忙人回来了。”
全俏俏把背包放到茶几,拉开椅子坐下:“菜还没上桌,我怎么晚了。”
爸爸全易明围着围裙端着菜盘出来:“叫你们妈妈去,我已经做好了。”
是的,全俏俏家,爸爸是家庭妇男,做得一手好菜。早在全俏俏几岁时他就有了宰相肚,所以穿着围裙的样子格外滑稽,这也是全俏俏想到九夜时觉得好笑地理由。
全粟粟觉得不对,姐姐今天老是有奇奇怪怪的反应,“你不会是有狗了吧。”
全俏俏白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得,什么叫有狗了。”
“狗男人啊。”
九夜狗吗?稍微有一丢丢吧,但是九夜不是她男人啊!全俏俏坚定地摇了摇头。
全粟粟安心:“还好,你没在我前面脱单。”
爸爸在厨房大喊:“再不叫妈妈你们就没得吃饭。”
全粟粟瘪瘪嘴:“我跟你说,爸爸这就叫狗,见色忘女儿”,朝厨房中爸爸的背影吐了舌头,一溜烟地跑去喊妈妈了。
她们的妈妈姜姝是个美人,父亲没亏待她,疼爱有加,被呵护的女人才足够美丽。四十多岁,依旧像刚恋爱的样子,天天跟爸爸腻歪。
比如现在,妈妈坐到椅子上,爸爸就带着笑把专属碗筷放到她面前,没办法,他俩用的是情侣碗筷,两个女儿在餐桌上都要被喂狗粮。
全粟粟狠狠地咬了口鸡腿:“这种快乐的时候,最适合讲点可怕地事了。”
妈妈哦了声:“转性了?不是在那嘲讽俏俏这么大还没谈恋爱了?”
全粟粟不屑:“我是那样的人吗?”,威胁地撞了撞全俏俏。
“不是。”
爸爸给妈妈夹了个大鸡腿,冷漠地说:“是。”
妈妈笑了:“二比一,你输了。”
全粟粟不服气,为什么她自己的意见不算数!
不想理两个老活宝,她神神秘秘地靠近全俏俏:“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地那个关于诅咒的事情吗?”
有那么一瞬,全俏俏都以为是自己暴露了,顺带联想妹妹不会也进去了吧。
结果,听到全粟粟说得话,她手中的鸡腿都没拿稳砸到了桌子上。
“我跟你说,我同学跟我说完那事后我也试过,咳咳,半夜在镜子前试试,本来想说我同学的,但感觉不是很好,你那天晚上又跟我抢鸡翅,我就说了你.....”,后半段声音格外小。
接着拔高:“不过我没有真心要诅咒你啊,你知道我就是比较好奇,我同学这两天有些紧张,她跟我说有人诅咒过我们教务处主任,结果教务处主任没几天就出事了,我就又有点担心你.....”
“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你的鸡腿掉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拿你开玩笑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我都要自责死了。”
全粟粟很慌,她今天去看姐姐,发现她没事才说出来的,同学告诉她这事后,她心里也有不安,非常后悔自己那天拿姐姐做实验。
她们虽然说得是悄悄话,但状况不对谁都能看得出,爸爸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知道全粟粟这么胡闹,他第一次发了脾气:“平日你年纪小,我们都让着你,俏俏从没有怨言,但家人是什么,是你的靠山,你的港湾,你做任何事,都不该把家人放到危险的境地。”
妈妈也露出责备的表情,她知道全粟粟喜欢鸡翅,那天剩下的不多,她就给了全俏俏,没想到粟粟还要拿此作文章。
全粟粟都要哭了,她也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平时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这次我知道是我错了。上个星期姐姐没回来我不是紧张地狠,所以这个星期一大早起来去找她,回来也主动承认了,姐姐,你说句话。”
半响,全俏俏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看到大家都又气又怒,勉强笑了笑:“没事,不怪粟粟,我知道她脾气的。不过粟粟,以后任何害人的小事都不要去做,你不知道什么会实现,到时候真的发生意外你自己的内心也会不安的。”
全粟粟泪眼朦胧,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