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时,背影有些萧瑟,全俏俏有心想送她,却被拐杖挡了回来,“要出去的人,心里应该只有自己。”
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该担心别人?没人能回答。
大家见老人走了,都围过来看盒子里的东西。那是十张车票,每张车票上还有照片,比简笔画线条多一些,有些像手画的。
花花跪在前面的长椅,好奇地说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车票。李茜充当了分发者,笑着把票递过去:“平常出玩见到的票应该印着的只有图章吧,现在看到这害不害怕。”
“不怕。”
孙军捋着胡子问九夜:“小伙子,刚刚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你和我们是一样的还是...”
九夜淡淡地说:“天选之子,提前十分钟进副本。”
众人眼神都有些怀疑,他们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例子。童睦站出来担保:“千真万确,我之前跟他当过队友,人很可靠,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
诗雅却看了全俏俏一眼:“她呢?没记错的话接待室你还跟她打招呼了吧?”
童睦:“俏俏也是那把的队友。”
诗雅语气变软:“好羡慕,诗雅还从来没跟谁这么有缘分。”
眼看胡啸准备说话,全俏俏连忙问李茜她的车票找到没。
“找到了找到了,刚刚看你们说话我就没给,来,都在这了。”
全俏俏道了谢接过车票,入手的第一感觉是纸质不错,不太像这个村子的产物。车票上没有出发点和目的地,也没有时间地址,更没有说是哪家公司出的,只有人的画像。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村口吧”,李茜提议。
花花小声地说:“阿姨你知道怎么走吗?”
出了门大家感觉不用担心,村子只有一条路,尽头是他们在的木屋,前面一条长长的土路,两边伫立着木房。
柳兵有些想进去看看,九夜表示不用,门打不开,都从外面落锁了。要是想用外力破坏,老人会突然出现,指责他这样是不守规则。
有时候,越不让做的事情人就越觉得好奇,老人这么说,大家就更觉得,屋子里有秘密了。胡啸有些想出风头,套好地问诗雅要不要他去试试。
诗雅犹豫:“胡大哥,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可能试出来什么,但...你安全更重要。”
大家都多看了诗雅一眼,只有胡啸喜滋滋,妹妹竟然担心他的安全,这下说什么都要去冲。
柳兵眉头微皱:“不知道车什么时候来,在这里耽搁没有必要。”
胡啸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万一是有什么好东西呢,你们要是不想等就算了。”
秋霜听到竟真的头也不回地顺着路往前走,柳兵愣了愣也跟上了,最后大家分成了两拨——除了胡啸和诗雅,其他人都走了,连花花也没留下。
全俏没有劝,她知道诗雅是看不惯自己的,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她愿意跟胡啸去闹,按理说她不会这么没脑子。
走到后半段,路上已经起了层薄薄的雾,加上天气阴沉,人若是走得太快,很容易看不见身影。途中全俏俏回过头,但始终没见到有人跟上。
等雾气更加厚实的时候,九夜放慢了脚步,落到与全俏俏并肩。
“怎么了?”
“我怕等会走散,你要不要拽着我,以防走散。”
全俏俏想了想,又说叫上童睦,三个人上次配合还不错,有事应付起来也比较方便。
九夜:?他想得只是找个机会增进感情而已。
无辜的童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一记白眼,夹在两人中间瑟瑟发抖,总觉得有股冷气萦绕在身边。
“俏俏,我总觉得身边好像有股不妙的气息。”
全俏俏看了看:“或许是寒气,毕竟雾这么厚。”
童睦觉得不对,又去问九夜:“九哥,你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九夜冷漠地说:“没。”
童睦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捱到柳兵说到了,立马撤退,散开,那种不自在的感觉顿时消失。
村口并没什么特别,围着一圈砖墙,连个大门也没有。奇怪的是,这里的牌匾不是朝外,朝着村子内,上面写着‘门村’。
花花喊道:“哇,不会是封门村吧,妈妈还带我看过这个影片呢。”
李茜摸摸她的头:“不是封门村,前面没有字,木板也没割断的痕迹,应该就叫门村。”
柳兵问他们谁见过这种牌面朝内的房子,没人吭声,九夜也不知道。
孙大爷他这头眯着眼:“感觉不吉利啊。”
村外还是浓浓的雾气,只有村口牌面这块,是可以看清楚人的,像是把雾气隔开了。外面没有车启动的声音,也没问道汽油的味道。
花花担心地说:“一会车车能跑吗,妈妈老说下雨下雪起雾不要开车,不安全。”
李茜安慰着她别担心那么多,她会多看着她的。
全俏俏还在不时回头,又暗戳戳问九夜看老奶奶有没有说规则是什么。
“没,我的确是打算撬门,结果她莫名出现训斥我一顿,然后你们就来了。”
那也没办法了,她遗憾地点点头,后方突地传来脚步声,能感受到来人很慌乱。
九夜一把拉过全俏俏,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又提醒大家注意戒备,后面有东西来了。
童睦看着两人,有些明白刚刚的冷气来自哪了,想着想着猛然摇头,生死攸关他还有心情吃瓜!
好在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来人是诗雅,她现在模样很狼狈,头发散乱,身上衣服也有蹭破地地方。九夜站在最前面,她看到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然而九夜往后退了一布,害她差点又摔倒。
诗雅眼含泪水:“我....我害怕,我是故意的....”,说话间,还想往前去找依靠。
全俏俏在后面不合时宜地探出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猝不及防的脑袋,吓得诗雅一愣,见到是全俏俏,更加错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茜走上来拍着诗雅的背,又帮她拈走身上粘得杂草,对大家说别逼这么紧,谁遇到事情都要换一下的,不是当场就能说的。花花也为上去给诗雅腿,安慰着说一会她保护姐姐。
好一会,诗雅终于缓过神了,抹抹眼泪说:“胡大哥,死了。”
柳兵脸色不好地说:“早说了别耽误,要是跟着过来就没事了。”
诗雅也知道理亏,小声地辩解他们也是为了大家。
孙大爷摆摆手:“人死一蓬灰,不用再提起亡者的名字,讲讲事情经过,车到现在还没来会不会跟他开门有关。”
闻言,没人再轻视这事,都等着诗雅交代。
